關羽登時會意,他壓低聲音。
“云旗這是在與陛下”
不等關羽講完,徐庶連忙頷首點頭,依舊是示意關羽不要出聲,靜靜的去聽就好。
關羽的目光在這許多火把間,與許多人都對視了那么一下,可似乎比起與關羽打招呼,他們都有更重要的事兒,他們迅速的把頭轉向前方,依舊是靜靜的聽著其中的對話。
儼然,石室中傳出的話讓他們有些震撼,有些難以名狀,有些需要細細的冥想。
關羽也安靜了下來。
只聽得這時候,像是關麟的聲音剛剛落下,輪到天子開口。
“議會制君主立憲制云旗你的意思是你要把現有的皇權制度徹底推翻,然后建立一個議會與君主共在的帝國而這個帝國中,皇帝雖是一國之主,但卻只是象征性的,接受萬民的朝拜,執行對天、地、人、神的供奉與祭祀,卻卻不掌握任何的政權與軍權反倒是你提及的那議會,那議會才擁有最高權利,包括律法的制定,政權軍權等一系列關乎帝國國體的政體與軍務”
劉協吟出這一番話很順暢,但無疑,他的內心中是悸動的,是震撼的,是不可思議的。
將一國之主的皇帝只作為“象征性”的一環,將皇權全部都轉移到議會上,這太大膽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也就是他不想做這皇帝,若是換個君主,單憑關麟這一番話,就足以讓他掉腦袋,不是株連九族了
但劉協又是個很擅長思考的君主。
從這個匪夷所思的政體中,他又尋覓出了什么。
比如漢室的傳承
比如宮廷的爭斗
再比如他滿心滿眼,最是期盼的自由啊
是啊,因為在這個“議會制君主立憲”中,皇帝雖貴為一國之主,卻只是象征性的,那他對任何權臣與外戚都不再是威脅,那就不會存在諸如漢殤帝兩歲夭折、漢沖帝劉炳三歲時因病去世、漢質帝九歲被人毒死這樣權臣當道的慘案
也不會有人去挾天子以令諸侯
像是一切的紛爭與磨難都與天子這個身份遙遙遠去,反倒是這樣的天子只需要做一些與斗爭無關的事情。
甚至再沒有人能束縛住他的自由
反倒是如此一來,皇帝從最危險的身份,變成了最輕松的身份,皇室的傳承更容易一代代的傳下去,直至千秋萬代直至萬萬世
這么想想
關麟提及的這個“議會制君主立憲制”雖有些大膽,但是有一定積極的地方
雖違背儒家這四百年傳頌于世間,人們心頭根深蒂固的“君權神授”、“禮儀綱常”,但至少,在劉協看來,他并不排斥
是一種很新穎的方式
反倒是門外的關羽,他認真聽到的劉協口中這第一番出自兒子云旗的話。
他幾乎驚掉了下巴,原本紅棗般顏色的面頰,這一刻煞白如紙
懵了
毫不夸張的說,這一刻的關羽,整個人都是懵了,腦瓜子里嗡嗡的。
云旗的這想法太過跳躍,太過匪夷所思
莫說是別人,就是他關羽一時半會兒竟也有幾許無法接受的感覺。
他心里頭下意識想的是
天哪,曹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將天子視為傀儡,可吾兒云旗這是要讓天子坦然接受這傀儡的身份么
不如果是皇帝這個稱號,本身就沒有任何權利,那所謂的傀儡,亦是無從談起啊
關羽越想越懵,他感覺他腦袋要炸了,已經轉不過來了。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