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應弦的呼吸忽而一窒。
他強忍著心頭突來的那一陣刺痛,盡量小心翼翼地朝著她伸出手去,一圈圈地將那根布條纏繞覆蓋到了她的傷口上,最后在頸后打了個結。
在黑暗里,他久久地凝視著她的頸子。此刻纏上了一圈圈雪白的布條之后,那里就更加顯眼了,纏繞著布條的部分,仿若在他眼前漸漸模糊彌散開來。
他終于低聲說道“是我來晚了,折梅”
他的聲音里仿佛蘊含著一點真正的壓抑與痛惜,或許還混合了一點因為在別處被拖住了腳步、因而未能及時發現她遇險的后怕與愧疚,使得他原本清朗的嗓音顯得有絲低沉。
然而他的小折梅卻仿佛出了神,一時間并沒有回答他。
只因她的腦海里,始終響著那位“逐日使”剛才所說的話可笑他并不明白,他只是一顆棄子
是嗎。
是這樣嗎。
最近的情勢對他們很不利。
這是鄭大人方才對盛應弦所說的話。
中京城內的空氣空前地緊張。懦弱多時的皇帝的確沒有更好的手腕和魄力一舉解決立儲之爭。張家和杜家以及那些各自依附他們的人開始黨同伐異,是立杜貴妃所出的皇長子信王李重霄還是張皇后所出的皇次子仁王李重霖為太子,朝中爭執不下。
在這種情勢下,定北將軍杜永熾麾下的北大營以皇帝每年必定親至的秋閱為名,開拔至京城外五十里扎營,就是格外顯眼的一步。
在這緊繃到極點、暗潮洶涌的局勢之下,鄭嘯再度遇襲。這一回比上次更加危急,若不是盛應弦關鍵時刻趕到,拼了死命把他被亂箭射穿的官轎從眾死士圍攻的街心搶出,只怕他堂堂二品大員就要殞命當場。
眼下他一個文官,徒有錚錚鐵骨,卻一身是傷,臥床休息,動彈不得。只好把他最信任的同僚云川衛指揮使盛應弦喚來。
他說“對方已經孤注一擲,可見已經被我們逼到了墻角。只可惜我身負有傷,收網的事情,你一個人是否能夠完成”
盛應弦簡單地頷首,黑眸里沉沉如冰。
鄭嘯看著面前這年輕卻沉穩的心腹愛將,卻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道這番出手,你就將面臨深淵絕壁,背后亦無人可靠皇上向來仁和慈憫,不知有多少人希圖拿著這一點做文章即使你出手無差,一擊即中,也要防著對方埋伏有后手沒人能夠幫得了你,如驚”
他嚴峻的語氣淡去,換了一種慈藹的長輩似的口氣,喚著盛應弦的字,似是帶了點告誡。
“若是你一心為國,最后卻做了犧牲品,又該當如何”
盛應弦震動了一下,目光里堅毅冷凝的神色卻絲毫未變。
從鄭嘯府中出來,盛應弦面沉似水。
中京一片風聲鶴唳。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