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有些不善,白忍冬忙解釋“師兄別誤會,我沒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只是我瞧著,乾曜長老不像是會將師兄讓出來的長老。雖說,我也看得出師兄在乾曜宮中大約地位微妙,但我瞧著乾曜長老不像是會將沈師兄隨意讓人的。”
“怎么說呢感覺師兄對長老來說,還是重要的。”白忍冬歪歪腦袋,神色憂愁起來,“我怕乾曜長老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師兄還是小心些。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師尊極為可靠,又一向在乎師兄,定會好好護著師兄的。”
“你同我說這些做什么”
“自然是關心師兄啊。”白忍冬說,“雖說如今輩分還不明,但我與師兄日后可真是同門了。不瞞師兄,師兄在天決門中可是一等一的劍修,我早已仰慕師兄已久了。”
白忍冬說著說著,朝他一笑,“沈師兄,還請師兄以后多關照了。”
沈悵雪藏在身后的雙手猛地攥緊拳頭。
他臉上的微笑依然,暗地里卻猛地咬緊了牙根,咬得臉都發痛了。
白忍冬絲毫沒察覺,朝著沈悵雪一笑后,便說自己也要回去收拾,轉身走了。
沈悵雪突然聽到一陣咔吧咔吧聲。
片刻后,他感到雙手被自己攥得發痛。
他這才意識到,那陣咔吧聲是他將雙拳握得太緊,指骨關節發出的響聲。
乾曜山宮中,桌案上一堆法寶被噼里啪啦地摔到地上。
萬年秘境里才有的珍稀東西,全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東西就狠狠摔碎在腳邊,碎片都濺到了衣裙上,竇嫻嚇了一跳。
邱戈也在一旁。
兩人叫都不敢叫出來,趕忙各自后退一步,跪了下去。
耿明機背對著他們。剛親手摔了一桌子法寶,他這會兒氣喘吁吁起來。
“師尊”邱戈咽了口口水,聲音有些抖,“請師尊息怒。”
“閉嘴”
邱戈嚇得兩肩一抖,不吭聲了。
耿明機面容恐怖,兩只眼睛怒目而睜,好似要從眼窩里蹦出來了。
他喘著氣,滿眼通紅,血絲遍布。
他喃喃“息怒息什么怒,息什么怒”
“他怎么能打得過魔尊的這怎么可能,誰不知道他才修了百年活的還沒我一半長,我吃過的鹽鋪成路都夠他走上三年了他怎能贏了魔尊”
“退一萬步他贏便贏了,還非開條件,要把那畜生帶走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養出來的是我留著自己用的”耿明機怒罵,“掌門又不是不知,憑什么這山門里所有人都要我把人給他”
他正歇斯底里,山宮門外突然弱弱傳來一聲“師尊”
“干什么”
耿明機轉頭又吼。
剛來到門口準備稟報的乾曜宮弟子渾身一抖。
耿明機發怒,他嚇得要死,立刻撲通一聲跪伏到地上,頭貼著地面,聲音發抖“玉鸞長老來了,說要見您。”
耿明機心中的怒火一頓。
他兩只眼睛低眸一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弟子。
沒人敢抬頭看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