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奚抱著懷中的雪白小人魚,一路游向大海深處。
小人魚臉頰通紅,在他的懷中不斷動來動去,時不時發出嗚咽一般的哭聲。
他發情了。
上一次發情,是小人魚剛成年,所以時間很短,程度也不深,被越泠摸了幾下,就算是度過發情期了。
這次的發情期,卻是被陸辭下人魚血中的藥引出來的,因此來得轟轟烈烈,江清辭根本是一點也抵抗不了,就失去了理智。
魚尾巴都變得粉粉的,而至于那片特殊的鱗片,自然也已經松松垮垮,敏感得不行,碰到身上的水流但凡變大一點,他都會很兇地咬人,首當其沖的,自然便是藍紫色人魚的脖頸。
尖尖的小牙將人魚的脖頸咬出一個又一個紅紅的小坑,可人魚分化之后,身上的肌肉卻變得硬邦邦的,不經意繃緊一點肌肉,都會磕得小人魚牙齒發麻,生氣地用酸軟的魚尾巴拍打繆奚的大尾巴,哭著對繆奚又打又罵。
繆奚游動的速度卻更快了。
小人魚拍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并不疼,罵人的聲音也含著黏黏糊糊的哭腔,可愛得不行,卻也磨人得不行,小人魚身上的信息素無知無覺與藍紫色人魚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勾得繆奚幾欲進入發情期。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大海深處,存在著人魚棲息地。
那是人魚的安全區,只有在人魚棲息地里,小人魚才能安全地度過發情期。
藍紫色人魚的游動速度快得幾乎只能看見殘影,在他的歌聲中,大海洋流改向,裹挾他和懷中的小人魚,閃電般游入人魚棲息地。
人魚對大海天生就有支配的能力,作為人造人魚,江清辭只在海底待了一段時間,就對附近的海域生出了感應的能力,人魚的棲息地,卻是古往今來無數人魚長期生存的地方,在這里,人魚的掌控力已經強大到能夠對所有經過的生物進行篩選。
因此,當觸手怪和宋之川終于追過來時,就被人魚的意志擋在了人魚棲息地之外。
就連小人魚的香氣,都被束縛在了棲息地內,吝嗇到一點也不肯分享給棲息地外的客人,只留著自己獨享。
唯有隱隱約約的嗚咽聲,從棲息地深處傳來。
觸手怪一雙雙復眼暴怒般睜得滾圓,無數猙獰觸手瘋狂拍向阻攔自己的水波與洋流,將大海攪得天翻地覆,卻是根本無法靠近棲息地中被交纏住魚尾的小人魚。
一旁的宋之川,盡管從蒼白的神情上看不出變化,往下一看,卻見有無數血絲從腳底延伸而出,與觸手怪的觸手一同攻擊人魚棲息地周圍的水流。
然而,饒是人魚棲息地之外是多么的混亂,人魚棲息地內的人魚,卻是沒有分出任何注意力在棲息地外的怪物身上。
又兇又難受的嗚咽聲在棲息地內不停縈繞著。
江清辭就像是身處在火爐之中,唯一的冷源便是他面前的藍紫色人魚,為了緩解身上的熱意,他像是
條大八爪魚一般,死死扒在對方身上。
尖尖的小牙已經不滿足僅在脖頸上留下印子,更是向周圍延伸而去。
直到咬上果凍一般軟軟的地方。
原本任憑小人魚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的冷源便終于有了動作。
他含住了小人魚的唇瓣。
將同樣涼涼的東西送進了他的口中。
江清辭下意識就含住那涼涼的東西降溫,卻是被糾纏住舌尖,翻攪得舌根發麻。
“嗚嗚嗚”
眼淚凝聚成珍珠,順著江清辭紅撲撲的臉頰上滾了下去。
可是
不滿足。
還是不滿足。
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滿足的小人魚,開始很兇地欺負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藍紫色人魚。
直到那微微掀開的鱗片碰到外力。
顫顫巍巍、毫不自知危險地朝入侵者敞開柔軟的內里。
江清辭的意識被拖入了更深的深淵。
他做了個夢。
夢見他在欺負人魚。
他在夢里吚吚嗚嗚,大口去咬又用指甲去抓那條人魚,還拿大尾巴扇他,完全就是霸凌弱小人魚的壞人魚。
但是那條人魚卻一點也不在意。
甚至是更加開心了。
明明是江清辭在欺負對方,可不知道為什么,到最后,卻是他的尾巴變得酸酸軟軟的,一陣又一陣的酥麻令他渾身都戰栗起來,已是不知多少珍珠從眼角滾下。
身上的漂亮小黑裙掉下來,掛在魚尾巴上,晃動間被弄得臟兮兮的,再也穿不上了。
江清辭終于被燉成了紅燒小魚。
連魚帶骨頭,都被吃得一干二凈。
江清辭的發情期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發情期一結束,他就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馬上兩眼一閉,就要開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