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越泠所言,人魚棲息地附近海域的船艦,越來越多了。
有了越泠的話,江清辭便早早地做好了準備,派出了宋之川每日巡邏人魚棲息地周圍,生怕有人趁機偷襲。
而至于觸手怪,卻從那天被他趕出去后,就沒再回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不管怎么樣,他還挾持著真人魚。
要是有人要欺負他,他就把繆奚亮出來當成盾牌,那群人肯定就不敢再欺負他了。
他真聰明。
可江清辭卻沒有等來偷襲。
反而是江清辭有些坐不住了。
他生性就是條不安分的壞人魚,還在研究院里,就會誘引研究員下水,再借機嘲笑他們。
現在到了海里,只過了一段安寧的日子,他就又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尤其他還感應到,那幾艘船,還時不時地往海里丟東西。
很討厭。
這天,他被繆奚親著親著,他就猛地從繆奚親吻中里掙脫出來,不高興道“我又感覺到了,那群討厭鬼在往海里丟垃圾。”
“寶寶討厭他們,要不要我用海浪把他們掀翻”繆奚深藍色眼中滿是小人魚怒紅的漂亮臉蛋,用平靜的聲音說出了可怕的話。
江清辭卻更不高興了,“把他們掀翻,不就會有更多的垃圾進海里嗎我才不要。”
他紅眸一轉,想出了個好辦法,“我們等會到海面上唱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把他們騙到海里溺水,他們就被嚇得不得不離開這里啦。”
“怎么樣”
繆奚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沒有得到繆奚的回應,江清辭眉毛便豎了起來,叉著腰道“聽到了沒有。”
“你也不想咱們的家門口每天都飄著垃圾吧”
像是被那句“咱們的家”觸動了,繆奚終于答應了江清辭的提議。
他背著犯懶不愿意自己游的小人魚,一路游到了最近的船只附近。
小人魚被放在了比較光滑的礁石上,他的魚尾巴拍打在海面上,將拍浪聲當做鼓點,卻沒有出聲。
反而是海中的繆奚伴隨著由小人魚魚尾巴拍出的節奏唱出了聲。
江清辭豎起耳朵,嘴巴就隨著繆奚的歌聲,一動一動的,仿佛這歌聲是他唱出來的一樣。
作為人造人魚,他的歌聲好聽是好聽,卻始終沒有真正的人魚好聽。
所以在來的路上,他就計劃好了,他才不要出聲,而要讓繆奚自己一條魚唱。
但是等船上的人聽到歌聲出來了,卻只見到礁石上的江清辭。
他們肯定會覺得,這么好聽的聲音是他唱的。
他可真是條壞蛋人魚
這樣想著,江清辭的唇角便勾起了一個壞壞的笑。
正如他所想,繆奚的歌聲一出來,不遠處的船上,甲板上立刻聚集了一大群被人魚優美歌聲吸引出來的人。
一見到他們,江清辭立刻就挺直了腰背,仰著臉好似一條超級明星魚
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么多人都跑出來聽他唱歌了,那艘船卻始終沒有人跳到海中。
江清辭知道,繆奚為他找的這顆礁石離那艘船太遠了,也許船上的人聽不太清人魚的歌聲,也沒法看清他的模樣。
可是,既然離得遠,那就把船開近一點呀。
船主人有那么笨嗎
這樣想著時,江清辭卻并不知道,船的主人,卻并不在甲板上。
當海上響起人魚的歌聲時,守在甲板上的人被短暫地迷惑了一瞬后,便沖進了船主的船艙中匯報道“老大,海上有人魚是不是寶寶”
船主卻是強忍著將未點燃的煙丟進了垃圾桶中,連頭都沒轉,就冷冷道“不可能。”
男人的聲音嘶啞而喑啞,龐大肌肉將作戰服撐得繃緊,英挺臉龐上,卻是胡子拉碴,失落之色俱顯于形。
正是雇傭兵隊長,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