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當即翻身下馬,將馬兒拴在路旁的樹上,自己踮起腳尖,很快就融入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目標,當然是那六個本該精精神神值夜的家伙。
雖然站著的五個人都相隔有些距離,但由于這些家伙根本沒防著會有人來,一個個又都是站在周公門前,想進去卻又留著半分清明的模樣。而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個人武力值必然是大明之首的程煜。
于是乎,一個個的被擊暈,然后無聲無息的放倒在地,也就不足為奇了。
既然認定了坐在地上打瞌睡,甚至已經睡著了的那個家伙是小頭兒,程煜也便將其放在最后,要詢問,當然要問站的更高的那一位。
解決了其余五人之后,站在那人的身后,程煜直搖頭,心說這廝怎么就一點兒都沒發現自己身后站著一個人了呢?
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巴,那人這才終于有了警覺,但是,程煜右手捂著他的嘴,確保他發不出半點聲響,左手卻頂在他的腰眼處一根麻筋上,讓他大半個身子都仿佛癱瘓了一般麻痹著,那人是一點兒轍都沒有。
“老實點,或可留你性命。”程煜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威脅著他,然后,拎著那人的脖領子,帶著他飛快的遠離了篝火。
那人只覺得自己如同騰云駕霧一般,也不知道怎么著就離開了地面,然后在空中飛行了一小段之后,這才落了地。
定睛一看,距離篝火已經有相當的距離了,若是自己竭力大叫倒是有可能驚動那邊都還在熟睡的家伙,可自己的人頭未免難保。
尤其是此刻,程煜已經將那把陌刀架在了他的肩頭,他的臉頰甚至都能感受到刀刃的冰涼。
這絕對是一把好刀,吹毛立斷削鐵如泥,用來給劊子手當砍頭的大刀都沒問題。
尤其是半邊身子依舊還麻痹著呢,那人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么。
“英雄是求財?”
程煜一翻手腕,陌刀的刀身橫著拍打在那人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讓那人付出了輕佻的代價。
“少跟我抖機靈,你們是做什么的,我又是來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
那人這才徹底確認,程煜就是沖著楊稷而來。
這一路上,兩名太監和兩名武將的態度都十分明確,楊稷是死是活他們其實毫不在意,死了最好,活著就只需要確保他抵達京師之后落在王振的手里。
而那兩名文官,意見也并不統一,其中有一人大概跟楊士奇是一條心的,也正是有他在,否則楊稷在路上被自己人殺了都有可能。只可惜另一個也早已投向王振,只是念在舊情,談不上希望楊稷一命嗚呼,但指望他跟另一名文官一樣,想要保護楊稷也是斷無可能的。
考慮到這些,所以,每晚負責值守的,都是來自于京師的兵士。一來這些軍漢畢竟經歷過真正的廝殺,二來,他們只是不在乎楊稷的死活,并不表示他們愿意主動做這些事。可若是讓江西來的那幫官差夜間值守,他們偷偷摸摸殺了楊稷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這名被程煜拿住的家伙,就是來自于京師三大營之中的三千營,也正如程煜所料,他是一名手下管著十個人的什長,考慮到三千營是大明軍兵當中精銳里的精銳,主要以騎兵為主,輔佐以極少量的步兵,所以這名什長雖然只是最基層的軍官,但他的戰斗力,放在普通的營兵或者衛所軍當中,頂一個百戶或者把總幾乎是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