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看到程煜手里的頭顱,還有人甚至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隔著篝火看清了的確是楊稷,他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是楊稷沒錯,楊稷死了,這畜生總算是死了!”
剩余那幫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但人人臉上浮現的都是笑意,場面雖然有些亂,但還是有人立刻反應了過來。
“英雄快些走吧,剛才那銃聲太響,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其他的人。那些人就在我們身后沒多遠的客棧里……”
“英雄快些離開……”
“英雄放心,我們只說是遇到了山匪,絕不會說出英雄身份……”
程煜也不想跟一幫npc多廢話,就算這里邊有人想說出自己的身份,那也得說得出來才行。
擺擺手,程煜朗聲道:“如此最好,你們也快些散去吧,某還有些事情要做。”
那些人雖然不解,但還是各自拿了自己的東西,朝著南方結隊而去。
程煜這才手持陌刀,逐一砍下了所有人的人頭,包了兩個大包裹,趕著一架馬車,朝著塔城的方向駛去。
整個砍頭的過程中,程煜一直帶著警惕,他想知道那幫出自三法司的文官們,得知了楊稷的死訊,以及負責保護楊稷的那幫高手們集體慘遭屠戮的消息之后,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程煜想的很明白,除非后邊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來對程煜進行反撲,否則,來一個他殺一個,來兩個他便殺一雙。
只可惜,一直等到他砍下全部三十一顆頭顱,并且將它們都放上了馬車,好整以暇的趕著馬車離開,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
要么,是那些逃走的人根本沒去跟那幫三法司的文官匯報,直接四散而去,要么,就是他們上報之后,那些文官嚇破了膽,畢竟這幫人即便是說來犯者只有一人,可那些文官怎么可能輕易相信?身邊留下的那些守衛力量,還要用來保護自身的安全,哪敢輕易的讓他們傾巢而出去捉拿程煜?
程煜趕著馬車往回走,心里琢磨著。
或許是那些官差沒說實話?他們說是遇到了大批的山匪,所以那幫文官不敢嘗試動用最后的力量?
又或者是那些人說了實話,說是只有一人,但考慮到楊稷身邊都是高手,最差的也相當于尋常軍隊里把總百戶以上的實力,其中更是有東廠高手在內。那么多人都沒能攔住那一名賊人,還被他悉數殺死,那么來犯之敵豈非百人敵?若是如此,即便將身邊護衛兵士悉數派去,只怕對方也依舊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當然,更多的可能是那些人匯報只有一人,而那幫文官根本不信,覺得可能是只有一人拎著楊稷的頭顱出現,驅散其余官差,而其他幫手則是藏身帳篷之中,根本沒出現。
甭管是那種思慮,那些文官肯定是認定了跟在楊稷身邊的人既然全死了,那么他們這邊的人趕過去也是送死,所以便保持按兵不動。
回到客棧附近,程煜將那些人頭藏在附近的樹林當中,將拖車的馬兒放走,自己趁著城門尚未開啟,又回到了城內。
回到家里藏好兇器,洗漱清爽換了官服,天光也早已大亮,城內依舊是一片繁華喧鬧的景象。
在旗所坐了一天,程煜一直在等待消息傳來,畢竟死了那么多人,那些文官以及后續隊伍終歸還是要前行的,不管那些被程煜驅散的江西官差們做了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沒做,他們遲早也要發現楊稷以及那三十一人的護衛全部死亡的事實。在塔城附近的地界上,那些文官即便擁有三法司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也無法處置這些事情,總歸是要尋求當地官服以及錦衣衛的協助的。
可整整一天過去了,卻是半點消息都沒傳過來,搞得程煜也很是莫名,難不成那幫人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