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坐下來之后,除了一開始吃了幾口菜,喝了幾杯酒,后來說到興起,他基本上也沒拿起過筷子。
兩人很快到了北門,跟守城的營兵確認了楊二勇和武家功此刻都在兵營里,程煜找營兵要了兩匹馬,開了側門騎上馬就直奔營兵的屯田處。
身后武家英跟不上他,他雖然比一般的文人強點兒,但這馬術著實一般,顯然不可能跟程煜相提并論。
饒是拼死追趕,也被落下很大一段距離,等他到了兵營的時候,程煜已經悶悶不樂甚至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咬著草根發呆了。
“煜之,你這是怎么了?”
武家英跳下馬來,氣喘吁吁的問。
程煜沒說話,干脆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
楊二勇就在一旁,滿臉的納悶。
武家英招招手,喊過他,問了他同樣的問題。
楊二勇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程總旗一來就叫人把我喊過來了,然后問我那個姓宗的將軍帶著的木盒去哪了。我實話實說,說英老爺你吩咐過,那個木盒子里的東西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所以,我帶人回來之后,把那個木盒扔進伙房的大灶里給燒了。燒了整整一夜,早上起來我親自去掏了掏,然后把燒剩下的那玩意兒取了出來,敲了個稀碎。伙房的兄弟罵聲不迭,說是也不知道誰燒了點啥,搞得伙房臭烘烘的。我也不敢說啊,就全當不知道。程總旗又問我,那東西敲的有多碎,我據實告訴他,碎的不能再碎了,就差磨成粉了。”
武家英懵圈了,他著實無法理解,碎成末了,這不是好事么?這樣的話,就沒有人能找到楊稷的腦袋了。
看看程煜,武家英疑惑的想,難道是因為他在擔心楊二勇看到人頭了,會把這事兒說出去?
可楊二勇以及祁同興這幫人,從頭到尾都知道這里邊是怎么一回事啊,而且他們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不著調,但守口如瓶這四個字,還是切實貫徹的,跟了武家功那么多年,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武家功也不可能帶著他們來塔城。
“呃……煜之,你是在擔心二勇他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什么么?”
程煜緩緩抬頭,很是幽怨的看了武家英一眼。
心里想的是,老子是怕知道的人太少了啊。
這話沒法說,所以程煜愈發的憋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