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子澹驚疑難定,只是不語。
“你不想說出老先生的任何事情,我能理解,但你至少可以告訴我,安排你來到塔城找我武家的人,到底當時做出的是怎樣的安排吧?你就原話原說,雖然一切都已經錯過了,但你把你要傳達給我們的消息告訴我們,總該無妨吧?”
宗子澹前前后后的思索著,似乎有些拿不準這個時候再將楊士奇要求武家做的那些事說出來,究竟是不是真的無害。
想了半天,宗子澹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怎么知道我抵達塔城兩日之后才去尋的城門守兵?”
不等武家英回答,宗子澹又問:“不對不對,剛才武家功甚至還知道我告假出京是要去金陵探親的。這你們又是如何得知的?哦,我知道了,你和那個錦衣衛總旗有勾連。你們都投靠了王振,你們殺了大公子,還打算牽連出……你們這幫狗賊……”
武家英也是無語了。
你說這個貨聰明吧,他竟然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關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程煜告訴武家人的。
可你要說他愚笨吧,他倒是處處留著小心,跟武家功也是你來我往言辭上并不落下風。
不過也不算奇怪,楊士奇當然知道武家這哥倆跟程煜是發小,他們依次回到塔城,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保下程煜,而他本人也并沒有想過斬草除根這種事。可是,他卻絕不會把這些告訴一個無關的宗子澹。
楊士奇更加不可能承認,自己的長子楊稷,當年主導了三寶太監以及程煜父親的死。
在這一點上,宗子澹也是跟武家兄弟相當的信息不對等。
“沒錯,關于你的一切,都是那位程總旗告訴我們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楊老先生究竟跟你說的是什么,他又要讓我武家幫他做什么。這本就是楊老先生叫你帶給我們的話,你為什么到這個時候又不敢說了呢?”
“你少在這兒套我的話,千算萬算,誰曾想你們也都是些軟骨頭,竟然投靠了王振,認賊作父……”
武家英也聽不下去了,揚起手,也是重重的一記耳光。
只不過,這一巴掌下去,武家英自己疼的倒是更多,他雖也練過武,但卻絕不可能是宗子澹的對手,力氣也小了許多。是他在打人沒錯,可反震之力,疼的卻是他自己。
“唉,你還真是蠢得厲害。我們武家若是投靠了王伴伴,又怎么會攔下你,就任由你回京,等你進了楊府的大門,直接讓王伴伴派東廠高手闖進去,屆時人贓俱獲,你這個郕王府的家將,帶著大公子的人頭,你覺得楊老先生有多少張嘴才能說得清楚?到時候,被牽連的怕不只是楊老先生,還包括對你恩重如山的郕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