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她這個本該嬌羞無措的姑娘面色如常,反倒是他一個男子心跳如鼓,面色窘迫,當真是翻了天了
然,他沒察覺到的是,自己那份欲回拒的心思也被拋之腦后,只剩下六神無主的心。
“怎么樣,合不合意”
剛說完了那些掏心窩子的情話,昭蘭就跟個沒事人一般繼續拿著幾身衣裳在他面前比劃著,神色認真,但話語滿是催促。
魏泫再次見識了這姑娘的豪邁,相比起自己,倒是她更像個灑脫的郎君,自己倒成了被三言兩語就調戲到的小姑娘。
心里莫名有些惱火,惱火自己連一個姑娘都比不上。
但同時,嘴里還是回應了對方,只是聲音悶悶的。
“都還行吧,我不挑,你看著就行。”
魏泫此人,對衣食并不挑揀,甚至十分隨意。
雖然身為鎮國大將軍之子,祖輩三代因為天家封賞從不缺什么,但他與父親都不是奢靡享樂的人,尤其是在行軍中,吃穿住行更是簡陋,哪里能和金陵這等錦衣玉食的貴人相比。
只要不是丑得不能見人或者難以下咽的衣食,魏泫都不會挑挑揀揀。
昭蘭看出了心上人這個秉性,知道又是個同太子阿兄如出一轍的隨意性子,便愉快地為他做主了。
“如此這般,我就依著我的眼光來了。”
說完,又去樣衣那拿了幾身艷紅的,魏泫有點吃不消了。
“也別總是挑紅的,整的跟要當新郎官似的。”
魏泫很多時候也是個嘴上沒把門,畢竟他們家沒那么多需要他謹慎的繁文縟節。
然這話出來,隔著幕籬那層薄薄的白紗,魏泫都感覺到里面的姑娘笑了。
眉心一跳,魏泫便知這姑娘又要說些如狼似虎的話了。
果然,下一刻,白紗被一只纖手撩開,少女笑靨如花道“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然話說到這,倒是讓我想起些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的”
應聲的話一出來,魏泫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明知下面的話是套子,他還是傻不愣登地閉眼往下跳。
但后悔已經晚了,只見少女檀口輕啟,唇珠微翹道“陳郎如此適合紅色,不敢想你我成婚那日陳郎會多么俊美瀟灑。”
要是嘴里有個酒水什么的,魏泫定是要咳個半天的,他突然很嫌棄自己,明明自己一向不是個呆頭鵝的性子,但總是在這位趙姑娘面前屢屢吃癟。
甚至有些麻木,吐出來反駁的話也是不痛不癢,夾雜著幾分幽幽嘆息。
“我看你挺敢想的。”
剛認識不過幾日,就能同男子談論起婚嫁,魏泫可真是開了眼界了。
是這姑娘太天真,沒見過什么男人,所以才會如此熱情純質
還是真像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被自己迷得七葷八素,一顆心全系在自己身上了
想到這可能,魏泫神色一點點肅了起來,想著回去同父親說道說道,免得對不住人家姑娘一顆春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