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言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步典韋之后即將隨之殞滅的,則還有另外一位。
......
......
“嘎...咳咳!!”
異常且帶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咳嗽聲驟然響起,硬生生打破了戰場的寂靜,也讓每個人的心頭禁不住一跳;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那是肺葉已經破碎才獨有的咳血聲。
神夢一刀·橘右京。
比起典韋,他反而是聯邦中第一個受到致命傷的英雄,只是靠著頑強的意志硬撐到了現在,而給予了他致命一擊的,則是能與【偽神】東皇太一打了個46開的令狐聞!
應該說,相比較于馬可波羅,令狐聞在某種意義上是更為可怕的對手;同比劍仙李白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超凡劍技,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而幾乎能夠無限提升力量的特殊大招,這些堪稱完美的加持,一度讓他成為了眾聯邦英雄都難以抗衡的存在。
而就如同許多劍客避免不了的宿命一般,同為劍客,更是為了貫徹自己的劍道,即便段位實力懸殊,橘右京依然還是在團隊最危難的時刻毅然選擇迎難而上,與【半神】令狐聞單對單的展開了一場九死一生的solo對決。
只可惜結果并不理想,即便在裝備皮膚的加持下他的劍技已然臻至化境,可堂堂【半神】又豈能是吃干飯的?最終他還是隕落在了令狐聞的全力一劍之下。
但即便身隕,他那連番的精湛進攻也成功打亂了令狐聞的氣息跟節奏,從而為后續趕來的趙云博得了千載難逢的一線戰機,正是因為這一個關鍵節點,最終眾人才得以逆風翻盤,聯手反殺了幾乎逆天的令狐聞......
而眼下,隨之這場團戰的徹底落幕,
這位曾在刀光劍影中身姿矯健、意氣風發的劍客,此刻卻也如同一具破敗的木偶般躺在冰冷的大地上。
宮本武藏僵立在旁,身軀微微顫抖,緊咬著牙關,腮幫上的肌肉不住地跳動,臉上的悲戚如同被歲月刻下的傷痕,深刻而又沉重。
無能為力的娜可露露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地癱坐在一側。不知火舞的眼眶則早已被淚水浸濕,但她還是很努力地拿著一塊布,死死地替橘右京壓住胸前的傷口。
三人就這樣圍聚在橘右京身旁,像是守護著即將熄滅的燭火,想要留住那一絲生命的溫度......
但見橘右京的左胸口赫然破開了一個猙獰可怖的血洞,即便不知火舞已經用盡全力在摁住傷口了,但依舊止不住傷口內不停汩汩淌下血水,并慢慢將其身下的土地盡數給染成了暗紅色。
【天道】的侵蝕之力,正在快速磨損著這位年輕劍客的氣血跟火種,致使那一張俊逸的面容愈加的蒼白無生氣。其實這種程度的傷要是換作在以往,可能并不算什么,然而在【天道】的作用下,卻成了無法治愈也無法復原的致命傷!
“沒用的,舞,我的身體我很清楚......”
橘右京微微翕動著嘴唇,干裂的嘴角滲出一絲血沫,他艱難地仰望著宮本武藏:“宮本大人,待我死后...,還請將我的尸首帶回家,然后把我葬在故鄉的那棵櫻花樹下......,還有就是...,請幫我轉告圭小姐,告訴她...我很抱歉,沒能把究極之花帶回去給她了,可能的話,我多希望能帶她飛躍窮山惡水,親自到京都看看那花,再當面告訴她,她比那究極之花還要美……”
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游絲,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飽含著無盡的眷戀與遺憾。
宮本武藏的喉結上下滾動,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嘴唇顫抖著,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知道了!”聲音沙啞得仿佛被砂紙打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