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半空中,兇禽不由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眼眸中的兇戾瞬間消失,兩只翅膀隨即開始拼命撲扇,整個身體瞬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反方向掠去。
很顯然,它感知到了身下黑水洪流的可怕。
只不過,一切都太遲。
漫天黑水后發先至,直接將兇禽淹,羽毛、血肉都盡數被消融。
只不過數息。
原本那只兇焰滔天的魔禽,便已然只剩下一副碩大骨架,緩緩自高空跌落。
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密密麻麻的青白銅錢,宛若下雨一般。銅錢在空中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
時間拉回到數息之前。
“該死,若是老大在這里,又豈能容它這般囂張”一個白衣男子口中抱怨道,同時努力將自己隱藏在厚重云層中,以防被前方那只魔禽發現。
聞聲。
一旁的紫衣男子輕抬眼皮,隱蔽目光從前方百丈漆黑魔禽身上掃過,遂才放心地轉過頭看向白衣男子,笑著解釋道
“哈哈,老大不是帶著兄弟們去追殺那個張景了么。萬一得手,焉能少了你我兄弟的好處”
“切”白衣男子攤手,面露一絲不屑“那張景若是真有這般好抓的話,詭影閣又豈會任其逍遙到現在這都多少年了,我等恨不得將整個宙河中游都掀翻過來,結果呢那家伙直到現在不都還活蹦亂跳的嘛。”
“這次不一樣。”
紫衣男子擺了擺手,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聽老大說,極樂仙島各個聯盟已經達成一致,這次張景定然跑不脫,就算現在離開極樂仙島也不行。畢竟他只有一個人,如何敢去面對外面那些老怪物”
“那些老怪物”
白衣男子呆呆地復述一句,聲音漸弱,臉上露出深惡痛絕的表情。
他忽然破口大罵道
“他娘的,這些家伙進不來仙島,竟然會想出半道攔截的狠招,端的是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活該他們證就不了長生天仙之境。”
“慎言”
紫衣男子急忙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于是提醒道“你我當下要急之務,就是跟好這只魔禽嗯”
說到這里。
他不由轉頭看向目標,卻不料恰好瞧見下方一個人族黑袍修士出手的景象,當即便怒吼一聲,斥罵道
“大膽此乃我們仙魚聯盟看中的獵物,你是哪里來的,怎的半點規矩都不”
話音脫口而出,隨后又驀地戛然而止。
只見對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快速化為白骨的魔禽,直接愣在原地,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死死了”
他艱難地咽下口水,視線不自覺緩緩向下,最終落在剛剛動手的那人身上。
紫衣男子心中頓時翻涌起驚濤駭浪。
好歹跟了一路,他自然清楚這只漆黑魔禽的恐怖。
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和身邊的家伙才沒有貿然出手,而是選擇緊跟在魔禽身后,以圖找到對方棲息之所,等待仙魚聯盟的強者們過來,合力將其擊殺。
可饒是這等兇戾魔禽,居然在那人手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這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
羽化真仙再不濟,也是半只腳踏入羽化真仙的狠角色,否則斷然不會這般輕松。
關鍵是他如果沒看錯的話,下方那三人之中,剛剛的黑衣男子非但不是主導者,甚至還隱隱給他一種地位最低的感覺。
而在仙道世界,地位這東西,基本上都和實力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