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正吉笑笑,沒有回答。
這時候,絡腮胡身后一個手下突然開口:“隊長!全將軍說了,這種人要么留住,要么直接除掉!越是白虎團的人,越要謹慎!”
韓國白虎團在國外“臭名昭著”,在韓國卻是被譽為“英雄部隊”,凡是出身這個部隊的,幾乎人脈都很寬廣,并且在政界和軍界都很能吃得開,是很多大佬招攬對象。
全斗光深知這一點,對于這些“能人”,要么收為己用,要么直接鏟除,免得后患。
“你是全斗光的人!”具正吉眉頭豎起,臉上立馬充滿一絲怒氣。
絡腮胡聞言,原本已經垂下的槍口再次舉起,狠狠的頂在具正吉腦門上,“是又怎樣?”
具正吉微微皺眉,抬眼看一眼槍身,再度將目光放在絡腮胡臉上,冷哼一聲道:“怎么,他全斗光難道想要造反?”
絡腮胡磨著牙冷笑開口:“是又怎樣?我們全將軍為國為民,打算肅清叛徒,重振朝綱!如果你還執迷不悟跟著那個鄭生赫,那么今日我就要干掉你也算為民除害!”
絡腮胡說話間,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直到這時,具正吉才意識到事情似乎很嚴重,心里有些咯噔,表面卻依舊嘲諷道:“殺我?好啊,你盡管開槍,如果你敢開槍,那么整個公館的人都會出來,到時候看看你們誰先變成馬蜂窩!”
絡腮胡聞言微微一怔,手指按在扳機上,卻久久沒有叩響。
他自問并不怕死,畢竟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士兵,當年在板門店服役的時候就已經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現在每多活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多賺了一天。
但他卻不得不顧忌身后的弟兄們,當年板門店開火,跟著他一起的兄弟們也都被槍殺,最后就只剩下身后這幾個了。
見絡腮胡猶豫,他身后的手下立刻開口:“隊長,聽全將軍的,殺了他,不用管我們!”
絡腮胡持槍的手微微顫抖,眼神有些動搖。
具正吉瞥一眼絡腮胡的手下,呵呵一笑:“還算有點軍人血性,不過就算你們不怕死,你們的家人呢?難道那全斗光還負責照顧你們家人?”
四下里為之一靜,絡腮胡身后一幫弟兄面面相覷,眼神露出一絲怪異。
具正吉哪里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愿意跟隨和依附全斗光,就是因為全斗光夠義氣,來這里之前不但承諾幫他們照顧家里人,讓他們沒有后顧之憂,還承諾,如果他們犧牲以后,他們的家人就是他全斗光的家人;如果他們勝利了,那么回來后就一個個加官進爵。
絡腮胡臉色陰沉,用槍口頂了頂具正吉的腦門:“席巴的,狗崽子!你想挑撥離間呀?我們對全將軍忠誠無比,就算活出性命也是不惜!”
“是嗎,那么你就開槍呀!你當我這個軍銜是假的,真的怕了你們這幾個鼠輩?只要你們一開槍,今晚你們就一個都逃不掉。”具正吉語氣肅殺,充滿威脅:“還有,你們這種行為就是造反!是國法難容的!放到古代就是要誅九族,怎么樣,難道你們想要一輩子做逆臣賊子?”
絡腮胡果然被這番話唬住。
事實也的確如此,現在全斗光他們做的事情就是在“造反”,從一開始就“師出無名”,只能借助嚴懲金載圭這個殺害大統領的兇手從而把政敵都掛上,說是他們在背后支持或者指使金載圭搞刺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理由多假。
絡腮胡神色掙扎一番,側頭往身后幾個弟兄臉上望去。
僅存的幾個弟兄此時顯然也沒了主意,紛紛面帶難色,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去,避開絡腮胡的視線。
絡腮胡憤慨咬牙,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具正吉,手中槍從他額頭挪開,貼著具正吉的耳朵連開幾槍,子彈呼嘯著從具正吉耳側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