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身軀,怎么可能動的起來
“叮”
“錚”
“伱是沒見過液態金屬嗎”
這一刻,老者已然明白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轉瞬之間,勝負已分。
“怎么就動不起來”
就像井底之蛙無法想象井外面的世界一樣,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堪稱云泥之別。
話還沒說完,老者突然一怔。
“不是”
老者的嘴角抽動著。
“你真的還算人嗎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當然是人啊你看不出來嗎”
一邊這樣說著,杜乘鋒一邊調整著自己臉上的五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類一些。
自己的軀體如今到底還算不算人類,杜乘鋒也說不清楚,雖說以前還是巨人的時候他也不太像人,但那個時候的他至少還有五官七竅,五臟六腑可現如今,這些東西卻都已經跟他那舊有的身軀一起,被鍛打成了渾圓的一塊。
而這,也是他對抗那三座大山的辦法。
不得不說,這老頭雖然陰險,但出手卻足夠狠辣,就算是對于杜乘鋒來說,那場驟然暴起的殺局也是一個必死的場面,沒有任何血肉之軀能在那種等級的力量下存活下來,就算他也不行。
所以說
如果不是血肉之軀呢
既然連山都可以拿來當作兵刃,那人也未必真要靠血肉之軀來支撐。
更何況對于這種事情,他早在與那袁知縣對戰的時候就有過經驗,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將自己的身軀擰成了堪比超高合金粉末高速鋼的強度,而那三座山峰的輪番打砸,更是喚起了他心中那份熟悉的感覺。
是了,粉身碎骨的痛苦,他或許沒有親身經歷過,可是作為鋼坯被鍛打這種事,他不是每次磨刀都會挨上一輪嗎
“簡直就像回家一樣”
在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所謂的痛苦也就不是什么痛苦了,他只需要像一塊正常鋼鐵一樣,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鍛打就好當然,由于這鐵匠的手藝過于粗糙,他還得注意一下偶爾翻個面,給自己修個形。
然后,他就擁有了如今這幅,新軀體。
“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你。”
終于搓正了五官的杜乘鋒嘆息一聲。
“要不是你今天來著一輪,我倒是忘了,再好的鋼坯,也要經過鍛打和熱處理所以剛才那一下感覺怎么樣這可是你親手鍛出來的。”
這樣說著,杜乘鋒亮出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有黯淡的火鳳紋路正盤旋在那里,展翅欲飛。
由于承受鍛打的時候還拿著戰刀,這柄新任的天下第一刀便也和他鍛在了一起至于血肉之軀能不能和鋼鐵混著鍛,他卻是沒有考慮過的,反正他眼下也不是血肉之軀,而在那三座大山的龐大怪力之下,他的殘軀更是早已和破碎的刀刃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而在鍛造徹底完成之后,如今的杜乘鋒整個人,就是一柄活著的刀。
已經不需要再做拔刀那么麻煩的事情了,他只是揮了揮手,就切開了這老者的雙腿。
“所以你還是沒有殺我。”
失去了雙腿的老者已然臉色蒼白,但嘴角卻已經掛起了冷笑。
“你有求于我,對嗎讓我猜猜你是想要從老夫這里知道,該怎么更進一步,還是說,你想讓老夫把這三座大山挪開”
這樣說著,老者抬手指了指屋頂的破洞。
破洞之外,三座大山懸于整個三山鎮的上空,烏沉沉的樣子如同暴風雨之前的陰云。
黑云壓城城欲摧。
這種等級的恐怖力道,就算一座堅城也會被瞬間摧毀。
又何況,這小小的三山鎮呢
“你想要讓他們活,是嗎我見過你跟他們打交道的樣子,你明明都已經有了能輕松殺死他們的本事,但是你還把他們當成跟你一樣的人你想要救他們,對嗎你那悲天憫人的性子”
“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杜乘鋒開始撓頭了。
“你殺人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