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終只不過會是無力的西西弗斯,徒勞而顫抖的試圖將巨石推上山巔,最終一次又一次的一敗涂地世界鑄造者開創的全新嬰兒多元宇宙,很有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夠踐行完美世界的可能。
我不能失敗,對,我不能失敗……
在這片仿佛浸泡在濃稠血漿的血色世界之中,至尊小超人以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決心,強迫著自己那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一遍又一遍地去凝視垂死的英雄日,他看著大廈崩塌,太陽熄滅,看著一個黃金時代的英雄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消逝,化作無人在意的歷史。
然后……
決然的扭過頭。
他的心被自己說服了,他得到了慰藉,某種更抽象概念的、宏偉的事業,壓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點對英雄日的眷顧,他已經做出了決斷,這也令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世界鑄造者松了口氣,他真的擔心至尊小超人不顧一切的發瘋,將拳頭砸到自己的臉上。
開什么玩笑,他世界鑄造者殺死英雄日是承擔風險的好不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好一個第六維度神明什么都要顧及,他太難了。
多元宇宙之母帕佩圖阿在尖嘯,呼喊昭示著末日將至。反監視者和監視者在忙于洇滅超時間流上帕佩圖阿所烙印下的她的眾多獲勝歷史片段……而這一切也都在同時同步轉化為不可更改的歷史實體,在超時間流宏大的現實畫卷上一寸寸地凝固、成型,無可挽回。
世界鑄造者拽著至尊小超人的身形不穩定地抖動,幾乎要完全掙脫同盟的束縛,反監視者和監視者無暇他顧,蝙蝠俠之龍幾乎成了唯一能阻止他們的人。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遲了,在超時間流的現實層面上,“二人成功逃脫”這一歷史事件本身,正以極快的速度穩定成型、變得堅不可摧。就在這大局已定、塵埃落定的關頭……
世界鑄造者突然有些驚悚的發現他曾經的寵物巴巴托斯破開空間,如同幽靈般顯現于他和至尊小超人的前方。
他看到巴巴托斯直接把兜帽從腦袋上拉了下來,露出了那張臉。
其實意外的說,兜帽下巴巴托斯的臉還有些英俊,盡管他平時總喜歡用厚重的兜帽遮蔽容顏,只露出那雙詭異而懾人的紫色眼瞳,有事沒事便習慣性地摩挲著那雙銳利如刀的爪子,或者撲騰幾下他那對早已破損不堪的翅膀,但此刻顯露出的五官輪廓卻依然稱得上俊朗。
然而,當巴巴托斯猛地咧開那張大嘴,露出一整排白森森、閃著寒光的尖銳牙齒時,這副過于猙獰的表情瞬間便破壞了他剛剛展現出的那點英俊。
“巴巴托斯,你怎么會在這兒?”世界鑄造者都愣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他就意識到巴巴托斯其實是他的敵人,他第一時間就放棄抓住至尊小超人,緊接著閃爍著出現在巴巴托斯的面前,伸出大手朝著他的脖子抓去。
盡管巴巴托斯的全部力量本源都脫胎于他的賜予,但是由于他當初為了放棄身為暗物質能量之主的職責而放任自己被巴巴托斯所噬,導致他如今對巴巴托斯的掌控早已變得極其薄弱,而他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留在巴巴托斯身上【對自己膽怯】的思想鋼印曾經發揮過作用,卻又被什么東西破解了。
他必須快速的對巴巴托斯發動攻擊,尤其要在對方的理智驅動他反擊之前。在內心深處,巴巴托斯殘留著由無數年奴役所烙印下的、對他深入骨髓的恐懼陰影,這正是世界鑄造者現在能夠仰仗和加以利用的弱點。
他如愿以償地看到巴巴托斯整張臉孔瞬間扭曲,浮現出極度驚惶恐懼的神情。很好,繼續恐懼我吧。世界鑄造者的余光看到不遠處垂死的英雄日。
他已經意識到巴巴托斯是誰招來的了,煩躁感涌上他的心頭,死了還這么鬧騰!
就不能夠徹底結束嗎?
“啊——!!!”
他抓住了巴巴托斯,他聽到對方發出驚駭欲絕的慘叫,正如他所預料。轉念一想,巴巴托斯主動找上門來其實也不全是壞事,他正好能順手將這個背叛的造物一并擄走。畢竟,巴巴托斯本質是他創造的產物,擁有著大量屬于世界鑄造者的能量。
把巴巴托斯擄走對于世界鑄造者來說,同樣也是從dc多元宇宙中帶走了一個血包,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算英雄日使用某種力量扭轉了巴巴托斯的意志,讓他出現在這里又能如何呢?在面對他世界鑄造者的時候,巴巴托斯就是沒牙的老虎,根本就不敢朝著他呲牙。
巴巴托斯瘋狂地撲騰著背后那對殘破的翅膀,徒勞地、如同雨點般拍打在扼住他軀體的世界鑄造者的巨臂上,讓世界鑄造者像是捏住了一只掙扎的野雞。
沒錯,這一切只不過是送菜罷了。
——啊!
世界鑄造者大叫一聲,巴巴托斯突然猛地扭轉身體,張開那布滿利齒的巨口,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那泛著幽藍色光輝的碩大頭顱之上,臉上所有的膽怯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世界鑄造者拼命的伸出手抓住巴巴托斯的下顎,他聽到對方的門齒在他的藍色光頭上發出嘎吱的聲音,然后他聽到巴巴托斯狂霸的聲音:
“噫!你不懂我的強大呀!去死吧,阿爾菲爾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