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曼哈頓博士這么回答蝙蝠俠。
他惜字如金，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就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盡管他現在暫時還沒有那么做，但陳韜一瞬間就已經預判了他要馬上消失在他的面前。
等等，這似乎不是預判，而像是某種第六緯度神明同時存在于任何時間節點的能力實際性應用。
但和當年陳韜壓根不知道該怎么運用巴巴托斯的暗物質與這種能量一樣，陳韜現在對于第六維度神力也是全抓瞎——連能隨意揉搓現實的五維能量都被他用成了五維魔法，那相當于將打印機變成涂改器。
“等一下，多說一會兒話又能怎么樣呢？dc多元宇宙的重啟是多元宇宙最后的自我保護措施。”他對曼哈頓博士說道：“現在事情已經到了必須重啟的地步，而你就是dc多元宇宙中唯一能主導重啟的人。這是你到達多元宇宙之后所承接的命運。”
陳韜在枉稱天命，但他需要引導曼哈頓博士和自己辯論。
如果曼哈頓博士僅僅將自己視作腳底下爬過去的一只小老鼠，那么陳韜是不可能引導對方的行動的。
但這種行為在曼哈頓的視角下，又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情況。
當蝙蝠俠之龍向他開口的時候，他在一瞬間就看到了成千上百個未來。
那種感覺……
簡直就像是有100萬只鴨子在你的耳邊同時破鑼一樣的叫喊。
dc多元宇宙教會我們，但凡歷時出現圓不上的bug，徹底進行不下去了，就重啟多元宇宙，但問題是曼哈頓博士現在恰好還在錯亂的歷史當中。
分裂的超時間流現實造成了頗為復雜的后果，使得曼哈頓博士一時之間沒想好怎么處理這幾百萬只鴨子。
但他是曼哈頓博士，名副其實的量子神明，守望者宇宙的超脫者，哪怕有成千上百條分類的時間線，它的思維也能夠在第一時間與每一個分裂時間線上的蝙蝠俠之龍對接。
于是在陳韜的視角上看來，曼哈頓博士馬上回答了他的問題。
“宇宙重啟確實是dc多云宇宙最后的保護措施，但我并不來自dc多元宇宙，所以我本來不應該成為誘發保護措施的導火線。”
曼哈頓博士思維清晰，講話極度有邏輯，但同樣冰冷。
雖然很多年前他確實是一個普通的生物，但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的思維已經發生巨變，不再會為普通的生物存亡而駐足，因為在他的維度上只需稍稍看去，就能夠看完整個人的一生。
每個人在他的眼里都是死亡和活著的迭加狀態，而究竟是死是活，則取決于曼哈頓的觀察，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
曼哈頓博士要表達的意思很清晰了，他只是一個實驗的觀察者，實驗觀察者可以在創造實踐條件的時候進行人為干預，但不能夠在試驗進行正常發展的時候直接動手從而影響到實驗結果。
就比如你的實驗目標是觀察羚羊群的生活，然后半途看到整個羚羊群走岔道不小心掉進沼澤里要全滅，你就跑過去把羚羊群都救出來，那得到的習性和數據還準確嗎？
但如果不救羚羊，羚羊群全滅的話，實驗結束了嗎？結束了！
當然結束了，觀察的羚羊目標都死了，還有什么可繼續觀察的？
但曼哈頓博士的意思是，羚羊死了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就算實驗沒得做，他也不能夠干預實驗的結果！
所以我看著可憐的羚羊們死，然后拍照。
呃，陳韜代入曼哈頓博士說的那句“可憐的羚羊”只是一個語氣助詞，對于曼哈頓博士來說，他的心中甚至壓根就沒有憐憫之類的情緒。
說到底陳韜和曼哈頓在dc多元宇宙這個羚羊群要全面死絕的問題上達成了一致，但是對方卻秉承著實驗者的特性而拒絕對下手。
這成了他們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