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為是不是還在夢中？我們這樣的得力助手，不帶我們前往前線，卻讓我們留守長安，這是什么意思……”
程處亮還想繼續抱怨，卻被父親嚴厲的目光制止。即使在自家，言辭亦需謹慎。何樂為確是你妹夫，但也可能成為許多人的妹夫，即便你是他的二姐夫，如此言語，將來的好機會恐怕也會遠離你。
“二弟，日后言語要思量，我們現在代表家族，甚至在某些時候代表妹夫。如此說話，終將引來麻煩。”
聽聞大哥的話語，程咬金贊同地點點頭。心中要有分寸，盡管程咬金在外顯得粗獷，時常像個二流子，但他的心思細膩無比，不然歷史怎會賦予他“不倒翁”的美譽，亦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中最長壽的一位。
\"這同樣是件佳事，即便攜你們兄弟共赴戰場，前線強者如林，你們便一定能贏得顯赫功績？讓你們守護長安并非錯誤，畢竟家園也需要守護者，你們留在這里，既能為他人騰出戰位，又能助我看顧長安城的安全。\"
程咬金深知何樂為的打算，領軍出征人選無礙，因何樂為會在前線坐鎮，若有不適，隨時可調換。但長安城則不然，上次何樂為遠征吐蕃時，局勢尚穩定，故無需過多部署。如今何樂為讓程咬金留下，這兩位兒子便是他的左膀右臂，啟用他們遠勝他人。即便此刻失去了晉升的機會，只要在何樂為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日后何愁沒有升遷之時？
程處默兄弟交換眼神，他們理解其中的道理，但每日在練武場上磨礪，一身武藝精湛，渴望戰場建功，不料關鍵時刻卻被何樂為召回，只得安心守衛長安，內心難免有所不甘。
\"瞧你們這副模樣，真不明白這里面的深意嗎？能守護家園之人，才是最值得信賴的親信。\"
見兩子情緒低落，程咬金不得不點醒他們。聽到這話，二人精神為之一振，想起房玄齡，每當皇上離京，都會留下房玄齡或長孫無忌，他們是皇上不可或缺的親信。如今替妹夫守護京城，未來地位必然相同。
\"還有一事，你妹妹那邊一切安好吧？\"
程咬金突然記起另一件事，何樂為從前線帶回了德吉央宗，如今他即將出征，后宅必須安寧。程咬金的小女兒通情達理，與他們父子三人截然不同，但也應關心一二。
\"妹妹的性情如何？起初可能有些不適，但最近聽聞她與德吉央宗談笑風生，那邊已設下禁地，尋常男子皆不得入內，包括我們在內，未經允許不得靠近。\"
程處默處理事務向來妥善，以前院中只有胞妹，故進出自如，如今多了何樂為的伴侶，他們需避嫌。此女將來很可能成為皇妃，一旦傳出流言蜚語，程家的前途恐將毀于一旦。
\"此事你得多留心，務必不能出差錯，既然全家已選擇陣營，就必須堅持到底。\"
程咬金邊說邊從一本古籍中取出一封信，信上列著一些名字。他將信一分為二，交給兩個兒子。
\"牢記這些名字，接下來半月內，設法與他們建立聯絡。他們的正式職位無需掛心，重要的是他們都曾蒙我恩澤。讓他們調動手下，在何樂行遠征期間，長安城內的任何微小動靜都要報告給你們，每晚都要來我這里述職。\"
信中的指令嚴肅而神秘，隨著何樂行離開長安，程咬金接手了何樂行的所有事務，包括其麾下的一切，原本何樂行打算委托何承乾，但考慮何承乾身為東宮之主，行事或許不便，故而選擇了程咬金。
\"遵命。\"
兄弟倆記下名字，立即焚燒信件，出門執行任務。程咬金還保留了何樂行的另一層意思，即警告：皇上的失利全因何樂行的壓力，恐怕在此期間，皇上會醞釀新的陰謀。具體是什么陰謀，何樂行無從知曉，盡管已令手下嚴密調查，但他對皇上的勢力仍有諸多未知，因此需由程咬金指揮部下密切關注皇宮，到時候只能隨機應變。
程咬金對何世民忠心耿耿，但在選擇立場的關鍵時刻，雖何世民看似仍精力旺盛，但他能確保的僅是程咬金一代的富貴。對于程處默和程處亮，他們必須自立，選擇站在何樂行一邊，也意味著踏上一條不確定的道路。為了程氏家族的世代繁榮，程咬金決定勇往直前。
接下來的日子，何樂行并未閑著。他未在東宮接見眾人，而在天際樂園頻頻宴請京城的權貴。有人確有要事，有人只是禮節性拜訪，但所有人都見到了一面，如同預演未來君主的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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