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四溢的狂亂炁機幾乎在一瞬之間便將周遭的陣法破壞殆盡,妖冶的血氣染紅天空,掀起的狂風摧枯拉朽般將下放的百丈茂林夷為平地!
看著那自天際碰撞又朝著兩側極速墜落的身影,劉聞舟皺著眉頭,收斂了眼底的驚嘆,瞥向身側的被軍陣偉力環繞的洛薇道:
“代宗主,我們不能容忍這場鬧劇繼續下去了!”
許元與溫忻韞戰斗的烈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這兩個怪物的戰斗在一瞬之間便將他們為大比設下的陣法摧毀,龐然的炁機已然開始攪動天地。
他未曾想到許元能憑借蛻凡之身硬撼圣人之上而不落下風,但以他的眼力來看,許元爆發出的戰力雖然讓人驚駭,但這卻是他以消耗源炁代價換來的。
目光掃向下方出現的兩個巨坑。
斷裂的樹干與騰起的煙塵之中,溫忻韞一席藍衣依舊不染塵埃,而許元那邊則已然渾身浴血。
許元耗不過溫忻韞。
蛻凡與圣人之上之間終究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也許半個時辰,也許兩刻鐘,他便會落敗。
洛薇一雙眸子陰晴不定,快速分析的各種利弊,傳音: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配合溫忻韞將許長天斬殺于此?”
關于許元的處置,這些日子長老會一直爭論不休,將其圍殺于此的聲音更是不絕于耳。
他們需要許元的死亡來證明劍宗的清白,更需要斬殺許元的這份威望來制衡那些世家隱宗,但洛薇和劉聞舟等人卻堅持將這些聲音強行壓下。
因為....
“從長遠來看,許元死在這里更符合劍宗的利益,但前提是劍宗得有未來。”
劉聞舟的聲音冷靜而平緩:“代宗主,你身為陣劍峰主應當知曉現在弘農的局勢,我們在弘農這場戰役中守住天元山脈的幾率連三成都不到,許元現在一旦死在我劍宗山門,那條“后路”秘境也便徹底被堵死。”
“但這場“熱身”是那小子自己提出來的!”
洛薇的聲音帶著無奈的憤怒。
她想不通許元的膽子怎么能這么大!
身處敵營,理應讓自身保持在全盛狀態來應對一切可能的變故,而他卻主動挑釁圣人之上來削弱自己。
劉聞舟看著遠處的戰圈,沉默一瞬,快速道:
“許元這是想比我們出手,以我們的明面上的立場必然是想要將許元斬殺,一旦出手攔下溫忻韞,這女人必然會意識到反常,甚至會猜到我們與許元之間的貓膩。”
不過說到這時,劉聞舟略微頓了一瞬,盯著那藍衣女子詭異的五行術法,又繼續低聲道:
“而且,許長天估計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要獲取一些關于溫忻韞的術法情報。”
洛薇抬手揉了揉眉心,握著環繞著軍陣偉力的劍刃,輕聲道: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我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可以用大比的名義制止。”
說著,洛薇瞥了一眼天際,問:
“那也得等許元今日對手趕來才行,這場比斗不是你那故友之女拜托你安排的么?現在她人呢?”
今日與許元比斗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出身葬村的金屏越。
劉聞舟斟酌一瞬,低聲道:
“她與許長天有著血仇,所以一定會來,但具體情況.....”
“說實話!”
數十年的交情讓洛薇很清楚身旁老友的性情:“二長老你應當知曉現在不是談論個人情感的時候!”
少許的沉默之后,在遠處震天的轟鳴中,劉聞舟還是出聲道:
“越兒說她要突破蛻凡。”
“什么?”
洛薇下意識側眸,眼中帶著一抹不可思議:“那丫頭的修為距離蛻凡可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怎么突破蛻凡?”
“此番前來參與大比之人中有一名煞氣滔天之人,她想以此人為餌蠱強行突破蛻凡,換取與許長天一戰的實力。”
“魔蠱之道啊?那人是散修?”
“不清楚。”
“.......”洛薇。
她有些欲言又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這些邪道魔功完全是落人口實,但現在已然顧不得這么多了。
“結果呢?”
“不清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