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宗大長老聞言瞬時語塞。
宗主與洛薇對青墨過度保護的后遺癥是那般巨大,巨大到她現在甚至沒有任何立場去怪責于那致使青墨幾近陷入心魔的圣女。
因為于宗盟的立場,這些都是必要的。
她張了張嘴,但那位圣女清脆聲音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大長老,時辰已到,你可以宣布比斗開始了。”
劍宗大長老下意識瞥了一眼那些觀禮的宗盟高層,又看了一下陷入混亂的自家首徒,正準備找個理由拖延時間便覺自己的衣袖被一旁的少女拉了拉,然后其微顫的聲音輕輕傳入了她的耳畔:
“我沒事,開始就好.....”
劍宗大長老下意識回眸想要勸阻,卻見少女攥著她衣擺的纖手略微用力,抬起眼簾,烏黑眼眸中閃爍著倔強:
“開始。”
“......”
沉默。
劍宗大長老終是于心底一嘆,頷首飛離了戰圈,立于虛空之上朗聲說道:
“已驗明雙方正身。
“監天閣圣女對陣劍宗首徒——啟陣!”
轟隆隆————
隨著劍宗大長老的話落,整座天劍峰便發出了一陣遲滯的轟鳴,絲絲縷縷劍罡隨風而起,已然破損不堪的護山陣法猶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但曾經輝煌的歷史讓它最終還是撐起了一片天幕。
由劍罡組成的淡藍天幕之下,天衍的湛金之眸散發神光,俯瞰著下方執劍的素衣女子:
“冉青墨,老人終將逝去,天下的未來屬于吾輩,你也終究會走到這一步,屆時不會有人替你決斷劍宗的未來,所以不管你現在如何糾結煩悶,都請記住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聽著上空少女的言語,冉青墨緩緩的抬起了眼簾,細長而密集的睫毛輕顫,握著劍清聲低語:
“我想好了。”
話說之間,
她散去了功法,周身那些剔透冰晶無聲墜地消弭。
天衍是對的。
如今的劍宗不可能與朝廷妥協,
而這樣一來,劍宗與相府便必然會在弘農發生戰爭。
無論二者勝負如何,
她與他都不可能再回到當初。
因為血債之仇,必以血還。
所以.....
“天衍,我....”
“你們在密謀些什么?”
熟悉的男聲響起在山巔之上,毫無征兆的打斷了冉青墨的話語;
下意識回眸,
卻見那熟悉的俊美男子不知何時已然穿過了天穹上劍罡陣法來到了她的身后,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面前讓她刻骨銘心之人,語氣有些磕巴:
“...許元,你..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
許元看著少女睜大的美眸,彎眸一笑,語氣溫柔:
“怎么,難道你們在討論一些不能讓我知道的事么,冉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