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時候無疑是可愛的。
沾著酒意的香甜呼吸像蛛絲一樣纏繞他的意識,聞楝心旌動搖,喉嚨如塞,說不出“好”抑或“不好”的詞。
他沉默著。
方歆頭暈目眩地趴在床上,兩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含含糊糊道“我不行了,我暈得想睡覺。星茴,聞楝,能不能給我倒杯水,我想喝要冰水。”
聞楝下意識扭頭說“好”。
趙星茴的臉撞進他眼睛里。
她暈乎乎地趴在他肩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微醺著晶亮光芒,而后朝著他粲然淺笑,而后伸手纏住了他的肩膀,紅唇湊過去,貼近他的耳朵,熱氣微癢“聞楝,你答應我了哦。”
那時候他們不知道混酒容易醉,一點點果酒就能把人喝倒。
方歆沒看見他倆的小動作,連水都沒喝,眼睛被膠水黏住似的,躺在趙星茴床上呼呼大睡。
趙星茴倒是喝了兩口水,推推方歆,看她一動不動,也覺得自己身上懶洋洋的暈眩,索性撐著臉頰趴在床上,慢慢地閉上眼。
聞楝幫她們收拾殘局,把桌子收拾干凈,靜悄悄地關上了房門。
褚文蘭和育兒嫂帶著孩子,剛從外面花園散步回來,看見聞楝下樓,朝他招招手“阿楝。”
說的還是聞楝出國的事兒。
“你趙叔叔說你不想出國,你心里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去,蘭姨也支持你的決定,留學的費用不用擔心,這些都不是問題。”褚文蘭話鋒一轉,“如果你不想去,也沒人能勉強你。”
聞楝極少有這樣的時候,臉上神色是罕見的一絲猶豫。
他動搖過一分,站在褚文蘭面前便有羞愧和迷茫,想說點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口,最后只是抿唇回答“蘭姨,我請給我幾天的時候考慮一下。”
他的考慮不在趙星茴的認知范圍內。
趙星茴收到了于奕揚的好消息他收到了申請學校的offer。
“是不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于奕揚展眉淺笑。
“你想怎么慶祝”趙星茴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出來玩吧,星茴。”
“好啊。”
他倆約了時間。
見面的時間是晚上,地方是于奕揚挑的,在江畔的一間音樂餐廳。
餐廳前面就是燈光璀璨的觀景河段,江風漫卷,夜景璀璨,餐廳的落地窗一眼可見窗外美景,露臺鮮花環繞,布景精致,每晚有樂隊駐場,歌聲悠揚。
趙星茴和于奕揚約在這里吃飯。
兩人開開心心吃了一頓美味晚餐,最后跟甜品一起端上來的還有一支玫瑰花。
“你不會要再給我變個魔術吧。”趙星茴笑得樂不可支,“敬謝不敏。”
倒不是魔術,是甜品的噱頭液氮玫瑰,于奕揚把玫瑰花拍碎,紛紛揚揚的紅色碎花瓣撒在冰激凌上,拍出來的照片非常美。
她吃著玫瑰冰激凌,于奕揚起身去了舞臺,抱起吉他,坐在高腳椅上,長腿支地,姿勢帥氣地唱起了歌。
是那年元旦晚會,趙星茴因為陪著生病的聞楝去醫院掛水,錯過了于奕揚樂隊的演奏的歌曲。
現在他想單獨唱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