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陳婷還是想得太理所當然了。人家柳承志不見得愿意陪她談個不結婚的戀愛,除非是陳婷能給夠他想要的東西了。
“你要是那么有信心和他只談對象不結婚,剛剛有必要專門提我有多少房子”陳今直接戳破她的那點幻想,“你現在就是既放不下這個男人,又怕你的錢和房子打水漂。我剛剛問你就非得他不可不是和你開玩笑,要不你多去我們學校轉轉去我小洋樓那看看也行,我隔壁家鄰居比柳承志長得好有氣質,還是個能一周七天換不同豪車開的有錢人,哦,人家還是留學回來的,被聘請到南大教書。”
“你沒喜歡過人沒談過對象,你不懂。”
陳今嘿了一聲,道“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前對象,還是我高中同班同學,和我談了年,結果還不是因為我家沒什么錢就甩了我,還去找了個條件好的我跟你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你就只想和人家談對象,別人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也別覺得你自己聰明會打算,別人的算盤比你敲得響。”
“你說你不想結婚,就只談對象,那你們上不上床吧”
“你這么看我什么意思我問的有問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以為是大學里談對象就看看書牽牽手啊”
“你們不結婚又睡一塊,那要是有孩子了呢要還是不要這孩子留下來了誰養算他家的還是算你家的”
“行吧,假設你們就光談對象什么也不干,他家里還有別的人吧他家里人是榕市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以后他父母要不要和他一起住他打算什么時候買房,還是說以后就住在你房子里了他爸媽要是要求也跟著過來一起住你的房子呢你們生活開支是混在一起還是各算各的他的錢不夠花你給還是不給”
“你不會這些都沒想,就只有一個念頭,只和人家談對象不結婚”
陳今現在確認了,陳婷的“超前思想”也就是想想而已。要說她既想要談和柳承志談對象,又想留住錢,方法多的是,但她現在明顯就是一拍腦袋就這么說了,實際上都沒動腦子想過。
“你還是和大舅大舅媽他們說清楚吧,他們也不見得就非要拆散你和你那師兄,他們關心你才怕你被人家騙。你回去了坦誠說清楚,他們能想到的辦法比你自己瞎想的靠譜得多。”
“說得我都口渴了,你下車吧,我要回家了。”
陳婷張了張嘴。
陳今眼神掃過去,“還有啥事”
她覺得自己今晚說的這些話真是多余,就該把人送到了就開車走人。說了一次不夠還要說兩次,別人到底是沖什么來的,陳婷心里難道就一點數沒有
有的,她能想著不結婚就不會有財產分割,說明心底里就是不信任她的師兄是只為她這個人而來,但她還是非要去和人家談對象。談就談吧,但是她光有那些沒點實際用處的想法,一點沒想著和家里人坦白說一說,其實不就是在賭家里人會給她兜底
又要埋怨大舅大舅媽偏心,又要任性地賭大舅大舅媽對她的疼愛。
陳今只覺得今晚是對牛彈琴。
良言難勸該死鬼,隨便她吧。
“你大學真的談過對象啊真被甩了”
陳今“”
更生氣了。
“那我下車了。”
車門一關上,陳今一刻不停地啟動車子離開。
身后的陳婷目送了一會兒,直到車子開到這條大道的盡頭拐了彎消失不見,仰頭看看夜空,烏云遮天蔽月,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