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圖一拍腦門,心道。
此前,兩次探險太虛境的過程中,鬼羅魔主都對他有過生命威脅,最后一次,甚至差點讓他葬身在太虛境內域。
要不是他命大,僥幸從申屠上人的遺物中,拿到了開啟石魔塔的“太妙寶境”,現在生死還當真難以估測。
“而且,九黎上人生前,我也答應過此人,要替他復仇,報亡妻之恨”
衛圖又想起了這一舊事。
當年,在楚國的時候,他化名“符道人”,曾和九黎上人定下了魂誓:待對付九川老魔的時機成熟,只要九黎上人付出相應報酬,他便會和其一同聯手對付九川老魔。
后來,九黎上人因為在尊王宮秘境內被他牽連,被丁樂正殺死這一魂誓,沒有最終達成,成為了九黎上人的一樁憾事。
不過,雖然誓約沒有達成,但他那時,就暗暗下了殺死九川老魔的決心,畢竟此魔和他也是老仇敵了,幫九黎上人報仇,對他而言,也只是一件順手之事。
然而,歲月蒼蒼。
他從尊王宮秘境離開后,就立刻躲進了歸墟海修仙界,待成就化神后,又因對付丁樂正和圣崖山心切,以致于一時之間,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許久沒有想起。
這次,若非故地重游,可能他都會忘了當年那個威脅他性命的“鬼羅魔主”。
畢竟,時間太久太久了一些。
當年,金丹境的他不過三百余歲,但現在,已經九百余歲了,足足過去了六百多年。
“可有九川老魔的情報。”
既然想起了這一仇敵,衛圖自然不會隔夜報仇,他當即遁光一提,來到了鄭國的云鶴山,落在了倪師凰面前,開口問道。
時隔一百多年,倪師凰的境界比之前大為提升,將近元嬰中期,氣質也變得雍容華貴了一些,滿臉榮光,顯然在衛圖不在大蒼修界的這一段日子,此女過的很不錯。
耳旁傳來衛圖聲音,正在洞府修行的倪師凰頓時嚇了一跳,不過作為衛圖奴仆的她,心中并無任何氣憤,反而心中多了一些高興。
這意味著,她在衛圖面前還是有用的,不是一個單純的花瓶。
“主人,這是九川老魔的情報。”
匆忙起身見禮后,倪師凰一拍儲物袋,想也沒想的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了衛圖。
她和衛圖也算同齡修士,對衛圖的過往知道的一清二楚,衛圖險些忘記的仇敵,她這個“忠心耿耿”的仆人,卻不會忘。
她謹記著,衛圖讓她搜羅大蒼修界情報的任務,沒有絲毫的懈怠。
“除了九川老魔的情報,這百年內,仆也找到了一些圣崖山余孽的情報”
“那個司徒陽,仆已經幫主人殺了。若非九川老魔實力太強,不好對付此刻在此地的,就是他的人頭了。”
說話間,倪師凰一拂袖袍,身前的桌案上,瞬間多出了一個以發覆面的人頭。
這人頭,雙眼怒瞪,眸中充滿血絲,以及一絲驚恐之色,正是衛圖曾經的對手圣崖山道子司徒陽。
“司徒陽”
聽完倪師凰的話,再看到眼前桌案上的人頭,衛圖眉宇微挑,心中詫異不已。
他從未想過,倪師凰這一他隨手收下的仆從,自覺性竟然這么強,不用他吩咐,就自個跑去殺了司徒陽。
甚至,還心存了對九川老魔動手的想法。
“你有心了。”
衛圖微微頷首,贊賞了一句。
時至今日,司徒陽早就不配是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