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那些來參加宴會的人都已知道此事,俏俏若是還不走,定會被人當面議論紛紛。
俏俏隨著岑鈺之幾人先出了宮,在回賀蘭府的馬車上,她突然想起這場婚事的另一個主人公,她應該未曾見過這位安王。
安王是誰
系統一聽到俏俏的問話,便把安王簡單介紹了一番。
安王名為言晦,乃先帝之兄的獨子,只比言昭大兩歲,至今未婚。
言晦幾年前訂過親事,之后又莫名取消,直到先帝駕崩,他都沒有再娶妻。
與言昭相比,言晦其實更符合大臣們心中的仁君形象。
可惜言晦只是言昭的堂兄,在言昭還活著的情況下,大臣不可能直接去站言晦的隊。
俏俏聽了個大概,她還不清楚言晦同岑家及賀蘭家的暗中交往,如今只覺得言晦這安王是受了無妄之災。
畢竟言晦這么些年都不成親,怕是根本無心情愛或婚姻,結果卻被下了這樣的圣旨。
言晦哪里料得到,他還沒有跟俏俏正式見過面,就先被誤解了。
俏俏回到賀蘭家沒多久,岑雅之便趕了回來。
因為岑鈺之在出宮時,就先吩咐暗衛去通知岑雅之了。
賀蘭庸及岑攸寧被外派至淮北公辦,本來正合了他們的計劃。
卻也有弊端,那便是盛京這邊的情形,他們不能及時得知。
岑雅之一回府,看到俏俏之際,觀察了她的臉色。
所幸俏俏并無異樣,然而,岑雅之依舊難掩憤怒。
“言昭這小子究竟想做甚。”
岑雅之氣得竟喊出言昭的大名。
“莫非是為了報復父親從前進諫過他”岑鈺之最先想得到的,就是此事。
而岑雅之卻覺得這事或許不簡單,她倏地忖道難不成他發覺他們暗中的謀劃了
假使言昭真的注意到他們的動向,那么,他們只能加快進度了。
岑雅之壓下洶涌的心緒,面上只朝俏俏微微笑了笑,道“小妹,你無需擔心此事,不管怎樣,咱家都不可能會讓你受委屈,我這便去見外公商議此事。”
俏俏點了點頭,她倒不憂心這婚事,只是她思及那安王,又不由得心生些許歉疚。
岑雅之往岑府去,而岑鈺之則在賀蘭家陪著俏俏。
最終,岑雅之和岑讓又再同言晦做了約定。
岑讓與岑雅之一致認為,俏俏順應圣旨先嫁給言晦,能更好地迷惑言昭。
而言晦那里并無異議,他本就已經跟岑家還有賀蘭家綁在同一條船上。
他于女色無感,賀蘭家幼女是美是丑,他完全無所謂。
言昭下了這圣旨,無論他究竟是何打算,言晦都可以對這樁婚事加以利用。
另一邊廂,岑雅之仍詢問了俏俏的意愿。
“小妹,你以為如何”
岑雅之將自己與岑讓的計劃都直言不諱,不過,假如俏俏不情愿,他們便會打消這念頭。
“安王真的無所謂么。”俏俏比較好奇的是言晦的想法。
岑雅之搖了搖頭,“安王根本不在乎,小妹你不必介懷他。”
如岑雅之所言,俏俏當然知道她和外公是為了護住她,才這般安排。
甚至,他們不惜跟安王提前商定好。
“好。”
俏俏沒有理由反對。
在成親之前,俏俏還準備先見一見安王。
結果,言昭卻把一人成親的日子都定了下來,就在下旨三天后。
宴會第一日,岑雅之在家中接到這圣旨時,都忍不住要進宮去找言昭算賬。
要不是有個更沖動的岑鈺之在,岑雅之還冷靜不下來。
“岑鈺之,給我站住。”
岑雅之的神色極冷,語氣似平靜得很。
岑鈺之剛打算追上那傳旨的太監,便被岑雅之喝止,他咬牙切齒地道“大姐,皇帝欺人太甚”
“他是皇帝。”岑雅之眉眼微垂,掩住眸底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