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學林猛地推開季南星“你胡說八道他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尋死”
季南星“真的活得好好的嗎,你帶給他的那些痛苦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你知道,但你痛苦掙扎,所以你也不想他好過,被你這種人喜歡,他真可憐。”
于學林伸手就想掐住季南星的脖子,打不過宵野,這么風一吹就倒的弱雞難道還打不過嗎。
但還沒等他的手觸碰到季南星,他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季南星“我以為那天鬼打墻的事至少讓你會有所忌憚,沒想到你還能撞我手上來,你覺得我是宵野的軟肋”
于學林的兩個狗腿看老大不能動彈了,連忙想要撲過來,季南星速度極快,一腳踹向兩人膝蓋窩,逼著他們跪了下來,又一手砍向他們的后脖頸,前后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就被季南星打暈在地,簡直毫無還擊之力。
于學林無法動彈,但他雙眼能看,見狀難掩詫異。
陳十一哇嗚了一聲“好厲害啊”
季南星“年少時所遭遇的不公,讓你破罐子破摔,還是你其實跟你爸就是一種人”
聽到他提到自己那早死的父親,于學林眼神頓時兇狠了好幾分,可他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
季南星看著他“不是嗎,你現在做的事跟你爸當初做的事有什么區別他逼迫了你媽,整日家暴你們母子倆,還氣死了你爺爺,你和你媽媽求助無門,于是狠心反擊,把醉酒的他推下河,你媽媽替你認罪坐牢,卻病死在監獄里,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所以你也開始暴力地對待這個世界,你看,你
已經跟你爸成了一樣的人,你媽為什么替你去坐牢,因為她愛你,她希望你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你呢,混幫派,恃強凌弱,百般折磨自己喜歡的人,于學林,你覺得你很光彩嗎”
于學林脖間盡是青筋,很明顯他很想反駁,是這個世界先對他不公平的,好人從來沒有好報,憑什么要求他去做一個好人
不需要聽于學林說話季南星就能猜到他想要說什么,有的人已經走入了偏執,真是三言兩句就能說通的,那他就不會混蛋這么多年了。
季南星看著他問道“你知道真正被人逼入絕境的滋味嗎,你真的能感同身受你媽媽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嗎,你不能,你要是能,你就不會把暴力再施加在別人身上,而這個別人還是你喜歡的人。”
于學林閉了閉眼,他不能動,但他能移開視線不再看季南星,表示自己懶得聽他的鬼扯。
季南星笑了一聲“你喜歡以暴制暴是嗎,那我讓你感受一下。”
季南星說完,伸手在他面前輕輕一揮,一股濃郁的陰氣釋放出來,像是渾厚的海水一樣將于學林整個包裹住。
口鼻仿佛被不透氣的薄膜封住,身體里積存的氧氣也一點點耗盡,度秒如年,沒熬過去一秒,胸口就好像離憋悶爆炸更近一步。
最開始于學林還能思考,但很快隨著氧氣的耗盡,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被不知名的力量定住,能呼吸的空氣也被剝奪。
他的雙耳再也聽不見其他,只能聽到自己一下又一下劇烈的心跳聲。
于學林從來沒有離死亡這么近,原來窒息死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
看著他不只是臉色,就連身上也越來越紅,像是血管爆開一樣,尤其是他手臂上,脖子上暴突而起的青色筋脈好像快要炸開,陳十一拉了拉季南星“不會出事吧。”
季南星“不會,放心吧。”
他不需要數著時間,也不需要看于學林的狀態,他只需要去看于學林身上的生氣,在生氣耗盡之間將他解封,他就不會死,但卻能讓于學林真正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
直到他身上的生氣變弱,季南星這才一揮手,撕掉了于學林身上的符,也驅散了陰氣的束縛。
能呼吸的瞬間于學林都還沒反應過來,他雙腿一軟地倒在地上,身體本能地開始吸取氧氣,劇烈喘息著,胸腔疼得厲害,好像怎么呼吸都不夠,腦子更是一片空白,雙耳嗡鳴,眼前白一陣黑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