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沅奇怪地坐回座位,拿出手機給宵野發消息干嘛了你耳朵紅得要滴血一樣,大庭廣眾的,能不能控制一下你滿腦子廢料思想
宵野略有些羞澀地偷瞄了季南星一眼,見他低頭寫作業,便努力抿著唇,壓制著比ak還難壓的嘴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回道他喊我哥哥了
張沅看著手機笑了,但回復過去的話依舊冰冷無情就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喊你老公了。
看著最后那幾個字,宵野的臉上再次燒起火熱的溫度,光是想一想從季南星的嘴里喊出那兩個字,那樣清冷的聲線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灑在他臉龐,整個人被季南星的氣息包裹著,宵野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硬了,火燒火燎的。
受不了的宵野鎖屏放下手機,猛地站了起來“我去上個洗手間。”他要去洗個冷水臉,好好冷靜一下,不然感覺整個人都要著火了。
宵野說完就快速跑了出去。
張沅暗暗嘁了一聲,出息。
季南星停下筆,往宵野那匆忙的背影上看了一眼,抬手撐著下顎看向窗外的綠意盎然,也跟著笑了出來。
化學實驗課,以前后四人為小組做實驗,好像只要不需要在教室上的課都會變得有意思,快要上課的時候眾人拿著課本紛紛往實驗樓走去。
梁橋上了個洗手間就慢了一些,他剛要進實驗教室的時候,被于學林一把拉住。
恐懼幾乎瞬間就爬上梁橋心頭,這幾天于學林沒來上課,即便后來來上課了,但被宵野教訓了一次之后就收斂了很多。
沒有再搶他的作業,也沒有再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他以為自己終于得到救贖了,沒想到這才幾天,于學林竟然又找上了他。
梁橋怕得發抖,被他拉到了沒人的地方后,紅著眼眶抓著書,顫聲道“我錢包在書包里,我等下拿給你。”
于學林看著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視的人,問道“你是不是想過自殺”
梁橋愣住了,他沒有否認,或許是之前宵野給了他底氣,又或者是他也想知道為什么,想知
道為什么偏偏是他被盯上被欺負。
梁橋紅著眼睛第一次直視于學林“是。”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于學林掐緊了掌心。
梁橋心里還是害怕,但他覺得于學林既然這樣問了,那就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一些事好好說清楚“我不止一次這么想過,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就盯上我了,從初中開始,因為你,我再也沒有交過朋友,誰都避我遠遠的,生怕跟我走近了就被你盯上,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還是我就是好欺負,所以你盯著我不放。”
“我家里還有個妹妹,她從小被父母帶在身邊,所以爸媽特別偏疼她,在家里我是個空氣,在學校我也是個空氣,我不奢求親情也不奢求友情,我只希望能安安靜靜地讀書上學,可是連這都辦不到,于學林,我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無數次都想從樓上跳下去,幾乎每天睜眼都在想,你要是缺錢,以后我把我的生活費全都給你,我只求你別,別再欺負我了,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常的生活,如果我以前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給你下跪認錯都可以,你能不能放過我”
看著梁橋通紅的眼睛,于學林自己都有些說不清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或許他真的繼承了他爸爸那劣質的基因,天生就帶著暴力傾向。
最開始他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時候只是看著梁橋就心里煩,他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心里煩,大概覺得自己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吧,于是故意走在他旁邊撞他,然后冷著臉讓他滾。
可是他滾遠了還是煩,就莫名想要欺負他,威脅他幫自己寫作業,讓他給他買東西,恐嚇勒索霸凌排擠,這些他都對梁橋做過。
看他要哭不哭的紅著眼,看他瑟縮膽小不敢反抗的模樣,于學林心里就有一種滿身戾氣得到釋放的痛快。
更不用說看到別人都會避開梁橋,都不敢跟他說話,這讓于學林有種這人歸屬于他,是他所有物的錯覺。
他知道梁橋很痛苦,但那又怎么樣呢,他自己內心也開始變得掙扎難熬,而調動他所有情緒的人就是梁橋,于是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他更是在這種惡性循環里習以為常。
今天親耳聽到梁橋說他不止一次想要自殺,于學林這才驚慌,驚慌自己竟然將人逼迫到這般走投無路的地步,也驚慌自己竟然成了小時候最為厭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