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圍觀群眾中不少人附和,劉薇惱羞成怒,沖上去對挎菜籃子的女人,又揪頭發又踢打。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
在京城,她只是個外鄉人。
人家挎籃子出來買菜,顯然家住不遠。
單是圍觀的群眾里面,認識挎菜籃的女人、甚至是沾親帶故的人,便有好幾個。
砰!
啪!
咚!
幾人一起沖上來幫忙,三下五除二將劉薇打得鼻青臉腫,干趴在地。
劉薇大概率被打懵了。
蓬頭垢面坐在人行道上,怔怔發呆。
委屈的眼淚不斷淌下。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縱然被人打,她似乎什么也干不了。
她唯一的兒子,死了。
丈夫和她離婚了。
她不再是高官太太。
她沒有工作,也不可能找到工作。
她還有案底在身。
她……好苦啊!
“啊——啊——嗚嗚嗚……”
劉薇放聲嘶喊,嚎啕大哭。
可謂見者猶憐。
不過剛才的一切,已讓人們知道她是個什么德行。
完全沒人理會。
……
……
娘娘廟胡同的李宅,終究沒能隱瞞住。
消息逐漸散播出去,結果可想而知。
這幾天娘娘廟胡同險些沒被擠爆,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現在輿論的風向一邊倒。
大家也不是過來鬧事的,純粹只是想瞻仰一下首富的風采。
不是李建昆不給機會啊。
這門它也沒法開。
他甚至在考慮著,要不要挪個窩。
除了吃瓜群眾外,還有不少記者在胡同里蹲點。
老李家大門不開,胡同里的左右鄰里,倒一下子成了香餑餑。
每家每戶都有人拜訪。
“小李那孩子呀,知書達理的,是個好后生哩。”
“大爺,你就叫他……小李?”
“這話說的,你問他見到我,要不要喊聲"大爺"?”
鄰居曾大爺,在院里招待幾名記者,昂著腦瓜,拍著胸脯道:“不過,這事如果不鬧明了,別說你們,連我都想不到,小李都成世界首富了。
“你們是不知道,這孩子低調得很,有時候穿條大褲衩、一雙人字拖,就在胡同里晃蕩起來。
“半點架子都沒。
“見到誰都笑呵呵的,遇到抽煙的街坊鄰居,都會上前遞一根。”
沙沙沙……
幾名記者埋頭速記。
隔壁,老涂家。
院子里的場景差不多。
涂大娘坐在馬扎上,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接受記者采訪,興致高昂,有問必答。
記者:“大娘,您和李建昆熟嗎?”
涂大娘:“他媽喊我"老姐姐",你說呢?”
記者(大喜):“您覺得李建昆是個什么樣的人?”
涂大娘:“好娃呀。他家日子不是過得好么,當然了,街坊鄰居以前都不知道他家這么有錢,臭小子藏得還挺深。
“逢年過節時,他家總有不少好東西,你像去年中秋,他家那好月餅嘍,吃都吃不完,全給街坊鄰居分了。
“胡同里誰家有個急事,手上又沒活錢,去他家借,總能借到。
“記得……前年吧,老鐘家的小孫子得了個什么病,說只有上海能治,他家平時靠蹬三蹦子養活,能有個什么錢?路費都湊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