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疼愛,倒是裝不出來。
“大姐,我們沒有惡意。”
沈紅衣抹干眼淚,擠出一絲笑容道:“他,是我弟弟,親弟弟。”
嚯!
聽聞此言。
中年婦女面色大駭。
趕忙將壯壯拉扯到身后藏住。
湊過來看熱鬧的屯里人,也都大為驚訝。
同時臉上皆露出恍然之色。
終于明白了這幾個金貴人,跑到他們屯的目的。
屯子就這么大,大家知根知底,這孩子是怎么來的,在屯里不是秘密。
胡家兩口子都快奔四了。
一直沒孩子。
一年前,胡大勇突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半大小子,說是他兒子。
懂的人都懂。
這類事在本地也不是頭一起。
十里路外的高家屯里,有戶人家由于父母沒出五服,生下五個癡傻兒子,討不到媳婦兒,高老漢后面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
綁在菜窖里。
每年都要生個孩子。
也不知道是誰的。
不過這女人現在已放出來,不會跑,瘋了。
她那些孩子倒都健全。
屯里人即使有些想法,也不好說,因為高家五個傻兒子,甭管誰家有事,只要喊一聲,都會去幫忙,賣十二分力氣,當自家的事干。
當初傻根被帶回來時,靠山屯里的人便議論過。
說這孩子一準是大戶人家的。
白白凈凈,眉清目秀,除了憨外,一點毛病沒有。
不過憨也有憨的好處,不調皮,格外聽話。
胡家兩口子喜歡得緊。
胡大勇以前隔三差五才進趟山,有了這孩子后每天都去,家里肉食沒斷過。
屯里人小聲議論著。
“這可咋搞?”
“找上門了。”
“人還怪好的。”
“大勇對咱們不好嗎?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
“可人家畢竟是親姐弟。”
“證據呢?”
原本方寸大亂,不知該如何應對的胡家女人,捕捉到一些話頭后,連聲道:“你說是就是啊,你有什么證據?”
“大姐,我如果拿出證據來,你讓我把弟弟帶走,花了多少錢,我一分不差補給你,怎么樣?”
胡家女人:“”
這樣的農村婦女,哪是沈紅衣的對手,分分鐘敗下陣來。
甚至不敢接茬。
遂轉過身,拉上壯壯,逃也似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是屯里為數不多的幾間磚石房之一。
沈紅衣自然不會放棄,緊隨其后。
李建昆寸步不離跟在她旁邊。
留下司機守車,哼哈二將也跟了過來。
吱
哐!
哐!
胡家院里院外,兩扇門,相繼關死。
“大姐,你不能這樣啊。”
沈紅衣戳在院門外喊道:“我知道你和大哥對我弟弟好,不是壞人。
“麻煩你站在我們的角度想想。
“我們才是他真正的親人”
沈紅衣唾沫都說干了。
然而,屋門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附近圍著一圈人,似乎整個屯里的人都聚集過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后方傳來一陣躁動。
“大勇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