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從屯口方向涌過來的人群。
四只眼睛。
兇光畢露。
……
……
“大勇,你這是干哈?
“快把銃和弓收起來,收起來。”
村長一個腦袋兩個大,他想,大勇要是莽起來,一槍將李首富給崩了,他們整個屯是不是都得賠命?
胡大勇權當沒聽見,眼神冷漠地掃視著村長旁邊的一群陌生人。
見他們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類人后,面色稍霽。
李建昆火氣蹭蹭竄,手指胡大勇道:“你以為只有你敢玩命?!”
沈紅衣扒下他的手,站到他身前,然后對胡大勇說:
“大勇哥,別誤會,這些人是從港城過來的名醫。
“我們是想請他們來看看壯壯的病情。
“先不提其他的,傷到了腦子,誰知道有沒有后遺癥對吧?你也不想看到壯壯突然某天有個閃失吧。”
聽聞這話,胡大勇再次打量起梁醫生一行。
“這個你要是阻攔,就別提你們愛壯壯。
“你想怎么玩,劃出個道來!”
李建昆深沉道,他也明白現在的言語不夠理智,但實在忍不住。
剛才胡大勇的眼神掃過來,他再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
他身邊還有沈姑娘和哼哈二將等人。
胡大勇沒搭理他,望向沈紅衣道:
“好。”
沈紅衣怔了怔,似乎沒想到他這么爽快的答應,遂大喜過望,忙不迭問:“壯壯呢?”
“不在,等會兒。”
昨晚胡大勇見過師父。
師父倒也沒有長篇大論,只是讓他將心比心地想想。
事實上,道理胡大勇都捋得清。
倘若丟孩子的是他們家,他不覺得自己能比對方更有耐心、更理智。
師弟說得對,這幾個人不壞。
可是,是人都是自私的,他得顧忌桂春。
無論如何,他要確保桂春不會有閃失,否則他何顏面對將他撫養長大,還將女兒許配給他的陳家父母?
胡大勇心想,或許孩子的病治好,想起以前的事,也不算壞。
當孩子做出選擇,不親了后,桂春痛歸痛一下,應該不至于有大礙。
現在的情況是,孩子也拿桂春當娘,這使得桂春更加無法放手。
胡大勇獨自離開。
不多時。
從三娃家將婆娘和孩子一并接回來。
胡家女人表情掙扎,路上顯然已被做過工作,一副患得患失的神態。
既擔心孩子被治好,不認她這個娘。
又擔心孩子腦子里有禍根,往后有個好歹。
不過,當胡大勇吆喝梁醫生一行進門后,她終究沒有制止。
被允許進門的,也只有在場的醫生。
李建昆對高進喜使了個顏色,后者沒領悟到……
本想讓他混進去的,高低能聽個響兒。
這位兄臺實在太正派了。
胡家的屋子不大,十幾個人涌進去,未免有些擁擠,再說梁醫生等人也不愿進去,這是攤上頂級大佬的事,否則這樣的窮鄉僻壤,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涉足的興趣。
太窮了。
窮到缺乏教化,野蠻。
空氣中彌漫著復雜難明的氣味,反正不好聞。
屋子里只怕更糟糕。
在他們的提議下,一場專家聯合會診,便在院子里開始了。
全屯子的人集體圍觀。
過程十分漫長。
因為每個專家都要自行診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