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姑娘說,交給她來辦。
中午。
日頭正好。
橘黃色的陽光穿過透風墻,灑滿廚房一側。
用杉木自制的四方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紅燒肉、魚頭燒豆腐、辣椒炒雞蛋、土豆燒雞,外加一個粉條蘑菇湯
原本想買綠豆粉絲,結果沒有買到。
都是南方的家常菜肴,色香味俱全。
份量卻是東北的規格。
當然,少不了三德爺的心頭好一瓶孔府家宴酒。
鐵蓋茅臺喝光光了。
四方桌旁圍坐著三個人,三德爺,富貴,以及沈紅衣。
后者的臨時保鏢哼哈二將,沒有蹭飯,問富貴借了弓箭,進林子打獵了。
其實富貴還有把“神器”,無往不利,奈何兩人拎著都費勁,更別提開弓拉弦。
那是一張巨大的牛角弓。
比胡大勇那張還要夸張許多。
低于二百斤的臂力,純粹叫自取屈辱。
“你覺得這樣行嗎富貴?”
沈紅衣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詢問。
不待富貴答話,三德爺抿著酒,美滋滋道:“老頭我啥時候享過這種福啊,好滴很哩。”
富貴低頭扒飯,悶不吭聲。
沈紅衣暗嘆口氣,她已根據可以利用的資源,確保富貴下山后,三德爺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首先,她考慮到老人身邊不能離人。
于是在村長的引薦下,她在山下屯里,找到兩個青壯,讓他們日夜輪班待在山上,陪著三德爺。
其次,她考慮到生活問題。
做了兩手安排:
1、和屯里的一個燒飯手藝最好的大姐,已談妥,每天上山給三德爺他們做好一日三餐。
2、這位大姐的丈夫,則負責生活物資的采購,專門給他配一輛一腳踹。
至于錢,按月寄到屯里,去村長那里領。
包括他們的薪水。
另外,三德爺有寒癥的事,沈紅衣現在也知道了。
這件事拜托給了村長。
村長會在十里八鄉放出消息收購老山參,在錢不是問題的情況下,肯定要比富貴和胡大勇兩人進山搜尋,效率更高,且更穩妥。
啪!
三德爺一筷子敲在富貴額頭上,道:“你倒是放個屁啊,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富貴搖搖頭,很滿意。
紅衣姐的安排,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絕對要比他來伺候師父,更好。
問題是
“舍不得對嗎?”沈紅衣道。
咚!
三德爺將白瓷酒盅扽在桌面上,罵罵咧咧道:
“瞧你那點出息,好男兒志在四方,偌大的天下不去闖,守著我這個糟老頭,有個什么用?
“扭扭捏捏得像個娘們!
“你要是不敢,就直說!老子怎么教出你這樣的孬種?!”
富貴被罵得蔫頭耷腦。
他心里其實有句回懟之詞,但沒敢說
圣賢也講過:
父母在,不遠行。
他心里很是糾結,經歷過上次的事,且得到紅衣姐的一番教導后,他亦生出了奮斗出一番作為的想法。
但,師父真的年事已高,或許沒幾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