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兩姐弟,這份責任她推不掉,也不想推。
沈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望向女兒問:“你們剛從東北回來?”
沈紅衣點點頭。
沈母笑笑道:“我去做飯。”
說罷,摸摸壯壯的小臉道:
“做我兒子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好不?”
沈紅衣噘嘴道:“媽,不帶這么偏心的。”
沈母抿嘴笑道:“今天媽還就偏心一回,壯壯都多久沒回了。”
沈紅衣一臉幽怨,相對于紅燒肉,她更喜歡吃魚,不過正值物價闖關時期,饒是他們家,都沒辦法同時吃上魚和肉。
因為無論是魚還是肉,都得搶購。
早起去排隊,搶到其中一種,注定搶不到另一種。
沈家倒也不缺買菜錢,今早沈母去國營菜場排隊搶的是肉,畢竟沒想到女兒今天回,丈夫也更喜歡吃肉。
沈學山揉著兒子的腦瓜,哈哈笑道:“看,你姐吃醋了。”
沈紅衣配合著跺了跺腳。
壯壯似乎笑了笑。
“建昆,別走哈,留下來吃飯。”廚房那邊傳來沈母的聲音。
李建昆笑著應下。
這個家,總算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氣氛,所謂生活氣息。
同時,他也體會到這個院子對于他的抗拒,正在逐漸消解。
廚房里飄蕩出煙火氣。
沈學山拉著壯壯左看右瞧,怎么都看不夠的樣子。
沈紅衣跨過門檻進進出出,從房里拎出來不少壯壯的東西,比如陀螺、鐵箍、溜冰鞋等。
見她又回房抱出一堆書本作業,李建昆道:“你是魔鬼嗎?”
沈紅衣嬌嗔一句道:“要你管。”
盡管醫生已對壯壯的癥狀宣判死刑,但沈紅衣是一個相信奇跡的人,仍希望通過以前的事物,助力壯壯想起一些事。
另外,壯壯還要繼續生活、上學。
此舉也是為了讓他熟悉,他這個年紀該干的事。
沈學山突然望向李建昆,道:“建昆吶,你路子野,壯壯再回以前的學校,不太合適,你看能不能幫他轉個學。”
李建昆略感詫異,鄭重點頭道:“您放心,交給我。”
沈學山話未說完,道:“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李建昆雙眼睜大,大喜過望!
沈學山笑著說:“咱得說話算話,從現在起,我不阻止你和紅衣處對象了,至于結婚嘛,你們都是有主見的年輕人,你倆商量好就行。”
沈學山看一眼壯壯后,又補充一句:
“也別太急,我看訂在春節期間不錯。”
沈紅衣小臉瞬間紅了,權當沒聽見,拉著壯壯給他介紹這介紹那。
李建昆心花怒放,咧嘴道:“嗯,我也覺得訂在春節時好,親朋好友都有空,熱鬧。”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他和沈姑娘終于可以修成正果了。
十年都等了。
不到十個月又算什么?
李建昆看出沈父的想法,壯壯剛回來,又變成這個樣子,他們暫時的心思肯定得放在壯壯身上。有個大半年的時間相處,壯壯應該能融入家庭了,到時女兒再成婚,豈不更好?
沒毛病。
吃飯時,沈學山讓女兒拎出來一瓶壓箱底的白云邊老家的酒,和李建昆兩人直接掰了。
傍晚。
娘娘廟胡同的李宅里。
飯桌上的氣氛也不錯。
玉英婆娘聽兒子說完今天去沈家的事后,唏噓不已道:
“多虧菩薩保佑,壯壯總歸平平安安地回來了,你和紅衣之間的最大一劫,總算邁過去了,可喜可賀”
她說著,讓春草也給她倒來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