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雀卻是在沈踏枝出聲的時候就松嘴了,他看著沈踏枝脖子上通紅的牙印以及牙印周圍被他蹭上去的亂七八糟的血跡和藥粉,氣道
“你干嘛不躲啊”
“這不是怕你又生氣。”沈踏枝從他的觸手一直摸到他的脊背,反復順毛。
“給你咬生氣,不給你咬也生氣,自己做了錯事不給罵不說還跟我生氣,小祖宗,給我指條讓你不生氣的明路唄”
他才沒有做錯。
江雀不服氣地想著。
但是他是真的被沈踏枝的行為嚇住了,哪怕再不服氣也只能低頭乖乖認錯“對不起嘛,那我不生氣,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這次是真的不敢了,要是沈踏枝再給自己來上一刀,江雀覺得他會瘋。
那可是刀,隨隨便便就往身上劃,一不小心流血過多或者破傷風感染了就完了,而且就算好了也會留疤。
想到這里,江雀就皺起了眉“你手臂上的傷口要消毒,我們去醫院,讓醫生給你處理,不要感染了。”
他說著就要直接上觸手抱著沈踏枝走,沈踏枝連忙攔下“別,我自己能走,也不用去醫院,刀是我消過毒的,要是你還不放心一會我讓家庭醫生上門來,好不好”
江雀這才作罷,看著沙發上已經開始變成褐色的血跡,又開始難過。
要不是他不認錯,沈踏枝就不會動刀了。
早知道從一開始就直接認錯好了,非要這么和沈踏枝犟著做什么。
江雀想著,又抱住了沈踏枝,眼淚卷土重來,眼看著就要繼續往下掉。
他迅速搖搖頭,甩掉眼淚。
不行,不能哭了,現在哭根本沒什么用,只會讓本就受傷的沈踏枝又反過來照顧他。
沈踏枝本都嚴陣以待地準備繼續哄江雀了,沒想到江雀在眼淚落下的前一秒愣是自己憋了回去,悶著頭就去藥箱里給他拿新的繃帶,還不忘交代道
“你快點叫醫生來,你手臂上的繃帶臟了,我給你重新纏。”
“好。”沈踏枝順著他的話拿出手機,給家庭醫生發信息,同時不忘問江雀,“會用繃帶嗎要不要我教你。”
“不要,剛才我看你用的,我會了。”
江雀說著開始小心地拆沈踏枝手上被血浸透了的繃帶,在看到他手臂上的一長條傷痕的時候動作猛地一頓。
沈踏枝本以為江雀這次忍不住了,又要哭,卻不想江雀只是抿著唇,把繃帶扔進了垃
圾桶,然后開始不甚熟練地給他纏上新的繃帶。
雖然動作有點慢,但基本上沒出錯,他是真的看一遍就學會了。
“好靠譜啊,雀雀。”沈踏枝笑著夸他。
江雀紅著眼圈瞪他。
這是夸他靠譜的時候嗎討厭死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沈踏枝應該和他道歉。
沈踏枝再熟悉不過江雀的瞪視是什么意思了,他當機立斷道“好好好,對不起,以后只要你不傷害自己,我就不會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以后再也不會有了。”江雀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的。
他剛才是真的被嚇得夠嗆,這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遍了。
他說著就抱著沈踏枝的腰,埋進他的懷里,此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江雀小聲嘀咕“沈踏枝,你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