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的許多胡人,其實都跟安祿山一樣認為,而很多唐人也不覺得這有問題。
就好比鮮卑人,現在誰還會特意的說鮮卑人?
在中原的鮮卑人,尤其是北魏以來的那些漢化鮮卑人,雖然還保留著鮮卑胡姓,但卻已經融入漢家,不管拓跋還是長孫,還有獨孤、尉遲,賀樓,步六孤等等,現在沒人覺得這些是胡人,
而也有許多北魏鮮卑胡姓,也有改為漢姓的,比如拓跋氏改為元姓,獨孤改劉姓,步六孤改陸姓,賀樓氏改樓氏等,
安祿山的這個安姓,也有許多是北魏鮮卑安遲氏改成的安姓。
南北朝以來,漢胡大融合還是主流的,
如今大唐一統天下,國力蒸蒸日上,漢家文化禮儀制度也是越發受到尊崇,在中原的那些胡人,都在積極主動的融入中國,以中國人自居并引以為傲。
安祿山就不覺得自己是胡人,他覺得自己就是妥妥的唐人,甚至是漢人,他說漢話,做著唐朝的官,生活飲食等等各方面都是主動漢化的。
他們愿意為大唐忠心耿耿,
雖然有點奇怪,但卻是當下真實情況。
西域漠北,甚至是邊遠之地的部落,在安祿山他們這些人眼里,那才是胡人,是野蠻人,甚至不算人。
安祿山的腦袋,他的思維,其實就是一個唐人。
武懷玉讓他做弓月鎮的鎮守使,給他三千唐騎留鎮,他欣然接受。
美麗的雙河,河水并不算深,發源于弓月西北的雪山,由西向東流經溫泉、博樂市,在精河與大河沿子河匯合后,以北偏東流入艾比湖。
正是這條雙河,與東面向北流的精河,也就是石漆河,一起蘊育出了美麗的雙河河谷草原,
現在這片美麗的雙河草原,武懷玉在此設立了雙河都督府,交給了之前表現積極的攝舍提部,讓暾啜做了雙河都督。
而把此前積極起兵要勤王救駕的三姓葛邏祿中熾俟趕去了額爾齊斯河的上游,扔到了準噶爾盆地去了。
武懷玉雖在戰后,赦免了那些葛邏祿人首領,但有大半要送去長安,跟欲谷設做伴侍奉天子,
那一萬多的葛邏祿人也放了,
可并不表示武懷玉就信任了他們,只不過是如今統治西域的一個策略,不能一來就到處砍殺,
而是得先讓他們服,讓他們承認天可汗是西域最高之主,
這樣大唐的西域羈縻體系才能建立起來,而大唐接下來才能明正言順的插手西域事務。
可就算放,也不能放在身邊,也不能對他們太好,否則他們就不知道威嚴,必須把他們從豐美的雙河河谷遷去準噶爾,
而把暾啜的部落遷來雙河,也是向所有突厥人宣示,跟著大唐,忠心大唐的,自然有糖吃。
就如最先表示歸附的突騎施部,他們響應最早,賀邏施啜也比較識時務,故此武懷玉就給他們部落設了兩個都督府,甚至把原本并不屬于他們的碎葉河北邊的地,也給了他們。
所有一切,都是在傳達那個簡單明了的信息,跟著大唐,大唐也不會虧待他們,但誰敢對抗大唐,不會有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