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雍風塵仆仆的再次趕回了輪臺,他這次帶來的是高昌世子的降表。
武懷玉如沐春風般的接待了曲長史,相比上次的冷淡,這次可是熱情的多,他不僅請曲雍上座,還親自給他煮了茶。
曲雍接過茶杯,受寵若驚。
連聲感謝后,從懷里取出小心保護好的高昌降表。
“世子殿下跪在軍門之外,向武相請罪。”
武懷玉早知道麹智盛也來了,也知道他就跪在軍門外,但他很熱情的招待曲長史,卻沒馬上接見麹智盛。
先讓他跪會。
武懷玉笑道,“副大總管真想分,也敢拿?”
各部都在賣力攻城,雖然暫時還沒攻下,但也打的差不多了,攻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的浮財武懷玉不動。
“還能再來一碗嗎?”
武懷玉打開降表觀看,這個麹智盛挺不孝的,都投降了,結果還要推卸責任,說高昌背唐,那都是受欲谷設所迫,先王一時糊涂犯下大錯,
反正責任都是欲谷設和死去麹文泰的,跟他高昌世子沒啥關系,他只是個世子。
一邊消著食,一邊談論起高昌投降善后事宜,武懷玉需要麹智盛出面,協助唐軍接收高昌各城,也承諾只要高昌各城投降歸附,那么也會保證他們的性命和財產,
高昌王室的財產也會保證的,但只限浮財動產,
“你想的倒美,這三千兩黃金入行營賬上,作為軍需和賞賜之用。”
“武相,高昌世子已降,那原計劃要停止了吧,但咱們先前答應突厥諸部的事怎么辦?”
“派人通知諸部,停止攻打高昌城池,讓各部首領都到高昌城與我會面相談接下來的后續事宜。”
武懷玉之前答應突厥諸部分攻高昌各城,誰攻下的城,城中錢帛牲畜和奴婢就是誰的。
不過他推不推卸責任,其實都無關緊要了,
麹智盛還真曬的頭暈腦脹,
田地牧場這些肯定是不會再留給他們,都要充公。
麹智盛猶豫了下,還是沒糾結,只要收下就行,管他用什么名義怎么收的。
“曲長史,你如實跟我說,高昌國現在到底有多少戶口,麹智盛之前叫囂要頑抗到底,可是集結了兩萬余兵馬啊。”
武懷玉并沒有出來,只是一名軍官來到他面前,讓他進去。
這放在哪都是一大筆財富。
曲長史捧著茶杯,也顧不得一路的辛苦疲憊,打起精神仔細的回答,“那些都是官府戶籍賬上的,實際確實不止這些,軍兵工匠商人僧道尼冠都不在戶籍上的,另外貴族豪強大戶的部曲、奴婢,也不在戶籍上,
每天都離不開。
然后由竇長史打了張收據給麹智盛。
就當他要暈倒,曲長史出現了。
“怎么可能高昌國才八千余戶,三萬多口?”
麹智盛把帶來的三千兩黃金交給了武懷玉,
五十兩一鋌,足足六十鋌黃金,成色極好。
曲長史倒也早有準備,帶了一袋水來,剛解下來,麹智盛就一把搶去,猛灌起來,才喝了兩口,喝太急嗆住,不住咳嗽。
對此武懷玉也只是呵呵一笑。
現在還都在高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