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也根本不敢起來,更不敢發怒,
他已經投降了,
但是也就一百多斤黃金,攜帶過來并不麻煩。
“這三千兩黃金,我就代行營收下,一會讓竇長史給你打張收據,”
麹氏王室一族,是要全都遷去關中長安的。
最后麹智盛連吃了三碗漿水魚魚,
三碗酸漿魚魚,麹智盛回報三千兩黃金。
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席,既有烤羊,也還有鐵鍋炒菜,比如小炒黃牛肉,炒羊皮花絲,炒鮮蘑菇,燉野鴨子湯,炒野雞、燒牛尾
曲長史看著這些菜,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來了。
曲長史說那兩萬人,有小部份是昭武九姓粟特胡中的雇傭兵,那些人是專門接受雇傭的,很精銳也很專業,但雇傭價格也不便宜,還有些雇傭兵則是來自突厥部落,
只要肯出的起錢,他們就愿意接受雇傭,有時甚至能直接雇傭一個小部落。
“走吧,別讓武相久等了。”
不過他倒不記得仍跪在軍門外的世子,
“武相,世子還在軍門外跪地請罪。”
但麹智盛認為這不過是武懷玉的一個借口,東西肯定還是落他手上了,哪有人會不喜歡金錢。
大帳設在輪臺城外,在一片樹林里,炎炎夏日,也很陰涼。
“哎喲,你不說我倒忘了,”武懷玉裝作不記得的樣子,“趕緊請世子殿下來,這么大太陽,可別曬中暑了。”
因此高昌跟中原內地一般的農業為主的州縣不同,這里工商貿易發達,佛教也很興盛,所以工匠商賈很多,僧侶尼姑也多,甚至是有大量的高昌人信佛修行,當然也有許多人只是借修行之名,實則就是為逃避賦役。
愿留西州者,會授田分地,落戶入籍,若想返回故鄉者,也會安排送他們回去。
渾身早汗濕透,濕了又干干了又濕,衣服上都起了層白花花的鹽漬,好在他們高昌夏季很熱,還有座火焰山,所以倒還能忍受。
有了這三千兩黃金,兩人之間距離都拉近了許多。
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何等的敵人啊,
出征在外,難得能在輪臺閑下來,他也就弄了幾缸漿水,
曲長史把他扶到一顆大樹蔭下,又幫他在脖子上拿手指掐,掐的一道道暗紫印記,
漿水酸爽,剛入口是酸,但回味無窮,漿水菜更是鮮甜脆嫩的,
拿漿水做個漿水涼面,漿水攪團,或是拿漿水點鹵做個菜豆腐,那都是一絕,
武懷玉今天招待麹世子和曲長史的除了那一大桌的菜,還有用玉米面和漿水做成的漿水魚魚,
稀稀的玉米面糊先加熱攪成冒泡泡的濃稠糊糊,再拿個滿是眼的漏斗,把糊糊從洞里擠出來,落入到清先盆里,變成了一個個如蝌蚪的小面魚魚,關中人稱為蛤蟆骨斗兒,
而漿水魚魚,既保留了圓滑的形狀,順暢的口感,更是爽滑冰涼,酸爽濃烈。
武懷玉面對著三千兩黃金表現的很淡定,
高昌國一個國家的財富,都比不上武家的財富,區區三千兩黃金,對其它人來說無法抗拒,但對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老程拿起一塊大金鋌,三斤多重呢,在手里拋接著玩,
“大總管,這金子是要咱們幾個分?”
“你們高昌挺有錢的,怪不得當初敢跟大唐叫囂。”
再次跪伏在地,高聲報名請罪。
麹智盛對那些牛肉羊肉野雞野鴨野鴿子肉都沒興趣,卻是對這碗漿水魚魚情有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