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大家各自收兵罷戰,
要戰也得明日養精蓄銳好再約,
契苾何力這個時候追上來,這不瘋狗嗎?
連唐旗下的程咬金都愣了一下。
“誰讓契苾何力出擊的?”
左右也是茫然,“沒有命令他們出擊啊。”
“草,這狗日的契苾何力,又擅自出擊,真他娘的無法無天。”
老程忍不住罵道。
“大總管,是否鳴金讓他們回來。”
程咬金站起身,眺望正策馬追擊的契苾部,他們三千人戰到此時還有兩千五百左右,但也應當很疲憊了,
可偏偏他們此時殺出,卻殺出了萬馬奔騰的氣勢,
一點看不出是支疲兵。
尤其是契苾何力那狗日的,一血御賜的鎧甲披風太過耀眼,他還帶著親兵沖在前面,狗日的也不怕他這金袍子引的突厥人射殺他。
“先不要鳴金,”老程迅速做了判斷,“讓他們沖一下也行,”
“那我們要不要沖?”
“沖個屁,咱們步戰,這鏖戰一天,你們兩膀子不酸嗎,腳不痛嗎,腰不酸嗎,還跑的動嗎?”
“兩斤的橫刀都已經要握不住了,五斤的長矛更別提了。”
“咱們的陌刀手已經坐地上了。”
今天的戰斗強度是極高的,真是從太陽升起,打到了太陽落下,一波又一波的戰斗,潮水一樣不停歇,
要不是背靠城池,有弓弩手掩護,又有兩翼騎兵支援,再加上他們裝備精良,配備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弓箭,還有不少的火器,
他們這幾千人,早被突厥人淹沒了。
但也付出了不少代價,傷亡數百戰士不說,幸存者也精疲力盡。
士兵們已經拉不開弓弦了,
做為軍中最強兵種的陌刀手們,更是在戰斗結束后,一屁股坐地上起不來了,他們身上兩層鐵甲,那陌刀更是丈余長,十多斤重,面對突厥騎兵時,他們組成刀墻,奮力劈斬,可是人馬俱碎。
展現出了超強的殺傷力和震懾力,
但陌刀手們消耗也是巨大的,雖然他們沒有打滿全天,但卻比其它士兵們更疲憊,眼下他們已經無法再繼續戰斗了。
“保持戒備,做好戰斗準備,”
“為契苾部弟兄們吶喊助威,”
老程顧不得自己也疲憊萬分,徑直來到軍鼓前。
巨大的牛皮戰鼓前,幾名戰鼓手擂了一天鼓,早都全累倒了,老程上前,
“鼓槌給我。”
程咬金接過兩支鼓槌站到了戰鼓前,
牛皮蒙的戰鼓巨大,
程咬金握緊雙槌,開始敲擊在鼓上,
鼓聲如雷,遠遠傳開。
程咬金一下一下的敲擊著,雖非鼓手,卻也敲打出了激昂的節奏。
越敲越響,
鼓敲的不快,但節奏很穩,且越來越激昂。
副大總管親自擂鼓,
軍中樂器,戰鼓為王。
戰場上,鼓聲不僅傳的遠,而且其激昂的聲音也十分振奮軍心,軍中鼓手挑選也向來嚴格,都得是最勇猛的戰士。
而此刻,全軍的副大總管親自擂起戰鼓,敲的一點不輸那些鼓手。
本來戰了一天,那些鼓手全都敲的兩手酸脹,到后面都有些無力。
此時換上程咬金,一槌一槌,鼓聲無比的激昂振奮,
本已疲憊的唐軍士兵,也都重新站好了陣列,他們有的敲擊自己的鐵甲,有的敲擊著盾牌,也有人拿矛尾擊地,
一起配合著程咬金的鼓聲節奏,然后齊聲發出吶喊,
為契苾騎兵助威。
激昂戰鼓,直沖云霄,
正在沖鋒的契苾何力聞聲扭頭看了幾眼,看到了程咬金脫了鎧甲在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