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踢了他一腳,“別跟老子來這一套,趕緊起來,有話說話,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呢其實倒也很簡單,
趙丑奴現任安西牙軍的校尉,管著一團騎兵二百人馬,他又是牙軍兵馬使李克用的心腹,還曾是武懷玉的親兵,所以這家伙在安西軍,在高昌城,也挺有幾分臉面。
誰不知道安西牙兵,那是武相的親軍。
管二百人的團校尉確實不算什么高官要職,但他是李克用心腹啊,李克用那是武相義子。趙丑奴又還曾是武懷玉的親兵,這資歷就有些不一般了,尤其是對現在急的跟熱鍋上螞蟻一樣的高昌貴族豪強們來說。
“西州高昌縣崇化鄉人左憧熹,原是高昌王麾下大將軍張雄的部下校尉,也是其妾侍之兄。”
武懷玉知道這個張雄,高昌國的左衛大將軍,張雄的姑姑還是國王麹文泰的母親張太妃,張雄曾是高昌國赫赫有名的猛將,跟國王麹文泰更是關系極近,稱為左膀右臂也不為過。
張雄是高昌國中的親唐派,但是后來麹文泰倒向欲谷設反唐,張雄多次勸諫無果,就在大唐西征前,張雄突然暴斃,說是死于疝氣,但據說是被突厥吐屯阿史那矩所毒殺。
張雄是國王麹文泰的表弟,而左憧熹是張雄妾侍之兄,張左兩家祖上還是同鄉,都是來自河南的南陽。
左家在高昌也是世代豪門,尤其是當初張雄還在的時候,左憧熹也挺風光的,但隨著張雄暴斃,左憧熹日子也就不好過,而唐軍征服高昌后,他更失了靠山。
左家挺有錢,
但此時高昌豪強們人心惶惶,拿著金銀財寶都送不出去,他想見武懷玉都沒資格,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趙丑奴給搭上了線,
“你收了多少錢?”武懷玉問。
趙丑奴又跪下了,“我知錯了,我不該收他的錢財,更不該納他女兒做妾,”
李克用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武相讓你說什么你就說什么。”
“是,是,左憧熹前后送了我一百兩黃金,還有一萬銀錢,后來還給了一千匹絹,又,又把一個女兒送我做妾,”
武懷玉聽到這,都有些驚訝,
這高昌人,一個個的都這么有錢?
左憧熹原本也只是高昌的一個校尉而已,就算也是高昌世家名門,但他給一個安西牙兵校尉送禮,也送這么多?
這筆禮物,不算他女兒,那也值一千三百多貫了。
貞觀初,魏征身為四品朝官,想為兒子求娶五姓的河東王氏女,那王氏還是王家分支龍門王氏的,其父王學士更是很落魄了,陪門財要了一百萬,也就是一千貫,結果逼的魏征都典房當書借高利貸了。
武懷玉扭頭問李克用,
“這個左氏你查過沒?”
“查了,確實挺有錢的,左家祖上是河南南陽,遷到高昌也有三四百年了,到了左憧熹此時,確實挺有權有勢還有財,”
現在的左憧熹也僅剩下有錢了,
至于多有錢,李克用初步查到,這家伙奴婢五六百,銀錢十幾石,據說家中還有白練幾萬匹,青稞、粟麥等十幾萬石,糧田、葡萄園、疊花地也有許多,家中還有碾坊、油坊等,又有店鋪、商隊,
他還敬禮好佛,熱心釋門功德,出錢造一大佛二菩薩。
甚至高昌崇化鄉有他們左氏出資捐造的一座大寺,另外在高昌的千佛洞,他們左氏每代都要修建不少石窟雕刻佛像。
“真這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