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朝廷政策是要把高昌原來的上層都一鍋端遷走,那少不得雷霆手段。而對于剩下的高昌平民百姓,那自然得施以恩惠。
最好的恩惠,就是均田分地。
就算是一戶只分五十畝,二十畝永業,三十畝口分,對無數高昌底層人來說,這都是天大的恩賜。
他們必然對朝廷感激不盡,必然擁護分他們田的都護府,至于原來的高昌國,高昌王室和以前的那些貴族豪強們,誰又還會在意呢。
左氏或許曾經在高昌很有地位,但他面對大唐,面對安西都護府,卻是一點對抗的本錢都沒。
左氏冤嗎?
有點冤,可只怪他不識時務。
長安圣天子仁慈,但若是西域有人不識時務,那武懷玉這大都護,也只好代行天罰。
安西軍張榜公告,
三日后公開處決左憧熹,
公告上還宣布了大都護府對左家債權的處置,以及對左家奴婢的處置,這公告一出,
可以說立馬整個西州幾百里都傳遍了,也震動了。
尤其是那些還在想著法子,不想遷往中原的豪強大族們,更是如遭雷擊。
左憧熹就是他們中的一員,左家和左憧熹在高昌也是挺有名氣的,之前還聽說他搭上了安西牙軍的校尉,那人還是武懷玉的親兵出身。
想不到這突然就抄家滅門。
無數人瑟瑟發抖。
“把趙丑奴叫來。”
趙丑奴鐵塔般的巨漢,這兩天有點憔悴,
武懷玉扔給他一紙契書。
“拿著這張奴契,到西州衙門去領人。”
趙丑奴不識字,拿著這張契書茫然。
李克用罵道,“狗東西還不趕緊謝過武相,這是你那新納的小妾左氏的官奴契券,武相自掏腰包把她買下來了,現在送給你,你拿券去接人,然后記得在衙門過戶改券,”
“這,這,”
“這個屁啊,這左氏既是你妾侍了,你忍心看到她淪落教坊或是工坊?你且放心,左氏從你那接走后,武相特意吩咐,一直是派人照看,”
“還有,左氏懷孕了,趕緊把人接回去吧,”
趙丑奴愣了好一會,他喜歡的小妾左氏失而復得,還懷孕了,這真是好消息。只是他有些猶豫,“我,我帶人抄了她家,害的她父親要被斬首,她還能跟我?”
“那事誰也怨不得誰,左憧熹當初也是利用伱,還害你貶官降職,而左憧熹落如今下場,也跟你無關,是大都護府的決定,是他罪有應得。
你能把左氏接回去,她怎么可能怪你,她和她肚里的孩子,感激你還來不及。否則,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謝武相,謝衙內,”
武懷玉笑著道,“吃一塹長一智,以后辦事多用點心,這次的事也算是個教訓。”說完,他又拿出一張紙給他。
李克用知他不識字,便道,“這是一張地契,西州高昌縣崇化鄉的五百畝地,原來是左家的地,武相掏錢買下來了,這是地契,現在送你,你拿著這契去衙門過戶換新契就好了,”
“這,我怎么能收。”
“你小子當年在幽州山后給人放羊打獵,是我挑選你入伍當兵,先做了我牙兵,后來我又讓你留下跟著飛鴉兒,先前處罰你,那是秉公執法。但你是我的人,這五百畝地,是讓你在安西可以安心當差做事,以后不會再為點錢帛而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