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借安西大都護府擺脫突厥南北庭對焉耆的控制和索取。
龍突騎支豈會為了個高昌舊臣土豪就得罪大唐,得罪武懷玉?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別說他這個龍王,其實只是馬王,可就算真借他一對翅膀給他插上,他也不敢造次。
當初高昌都能隨便吊打焉耆,而武懷玉滅高昌不費吹灰之力,甚至輕松的把之前那么強勢的咄陸可汗給直搗汗庭,生擒活捉,
焉耆敢得罪大唐?
還是那句話,
勿動,動則國滅。
龜茲國力倒是不比高昌弱,甚至可能還比高昌強些,不論經濟還是人口、軍隊都要強點,但那也只是個綠洲國家。
漢代時,西域都護班超撤換匈奴所設立的龜茲王尤利多,扶持白霸為龜茲王,從此開始直至唐代白環為止的近八百年內,白氏作為龜茲王室,一直統治著龜茲。
但八百年,白氏統治的龜茲國,也始終沒有走出那片綠洲。
始終也就那么小十萬人口,萬把士兵。
到如今,
龜茲成為西域佛國,國家不大,但伽藍百余所,僧徒五千余,每歲秋分數十日間,舉國僧徒皆來會集,上自君王,下至士庶,捐廢俗務,奉持齋戒,受經聽法渴日忘疲。
大好時光,也沒抓緊說集訓士兵,提升國家防衛力量,也不說搞搞生產發展經濟,倒是專心興盛釋家。
龜茲國人人向佛,貴族豪強,每年投入大量錢財捐給佛寺,還都爭著建石窟修佛像。
真和尚假和尚,數量遠超士兵數量。
這樣的龜茲國,別說八百年,就是千年王朝,武懷玉都不把他們放在眼中,而歷史上,后來大唐就是在滅高昌后,又先后滅了焉耆和龜茲,
并在滅龜茲后,把安西都護府,從高昌遷到了龜茲城,使得龜茲成為西域中心。
現在說滅龜茲,還有些早。
但借用范家此事,跟龜茲王搞下服從性測試,也是可以的。
次日,范歡進被安西牙軍拿下,范家被抄家。
消息迅速傳開,
原本還在拖延觀望不想內遷的許多高昌豪強大戶,一聽這消息,也慌了。
先有左憧熹,又有范歡進,短短時間,高昌國內原來兩個有名的豪強就都落了個身死族破的下場,
這下誰還敢懷疑大都護府的決心。
連夜開始打包行李,
第二天,就有人開始到都護府報備,然后開始搬遷。
一時來不及的,也要先表明姿態,派些子弟去中原打頭陣。
“都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武懷玉對他們這種認慫的表現絲毫不在意,這些人在高昌,以前那是豪門大族,但要放在整個大唐,也就是地方小土豪,不值一提。
這些人還不如麹智盛有魄力,那小子雖然一開始犯橫,但人家頭不鐵,撞了墻后馬上就知道改。
痛快的投降,痛快的去長安,沒再弄出半點枝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