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支赤心立于馬上,
也看到了這些燒殺搶掠,甚至還有人奸淫,
但他卻并沒有制止,
部落打仗,有部落打仗的規矩和傳統,戰爭已經勝利,此時做為俟斤,他也不能阻攔大家搶掠,
這是大家應得的獎賞,
甚至誰搶到的就是誰的,搶的多是本事。
青壯男女搶走可以留著做奴隸,也可以賣給奴隸商人,帳篷甚至帳篷里的鍋碗瓢盆,酥油茶葉奶酪,甚至就是干牛糞,那都是戰利品,是財產。
更別說牛羊馬駝等牲畜,
反正草原上的戰爭,勝利者幾乎就擁有了失敗者的一切。
如果是在春冬季節,缺糧少食的時候,他們只會帶走青壯者,那些年老的,往往直接就一刀砍了。
而孩子,也只要年紀大點,且身體強健的。
“傳我的令,不得殺俘,老弱婦孺也不許殺掉,都留著,到時我們拿去跟大唐武相換賞賜。”
“青壯的男女俘虜,大家可以按規矩留著,但要上繳一半,到時一部份用來給戰死、殘疾的兒郎和家里,另一部份要上供給武相。”
“弟兄們辛苦了,仗打勝了,大家就開心開心,按老規矩來,但有一點,不許因爭搶錢財牲畜女人而斗毆,”
預支早習慣了部落打仗的那一套,
所有俘虜繳獲的奴隸、牲畜、錢財等都分做四份,兩份可以歸搶掠者所有,另兩份要上繳部落,部落留一份用來撫恤傷亡、獎勵勇猛,另一份則要上貢給安西軍。
“給安西軍上繳兩成半,是不是多了點,咱們隨便給點就行了。”
“別廢話,照我說的去做。”
預支赤心并不在意那點戰利品,不管那一份究竟價值幾何,都不重要,現在大唐才是預支部頭頂的天,所以這份進貢必須給,還不能少。
遠處弓月城門緩緩打開,
三百多斤的安祿山騎著匹大宛馬,率領兩千騎殺出了城,他們早就發現了城外步真大營的騷亂,
不過安祿山卻并沒有馬上率兵出城,
他得防著步真跟他玩陰謀,萬一是假裝騷亂引誘他出城呢,
三更半夜,要是中了埋伏就危險了。
安祿山一邊點齊兵馬,全副武裝準備,一邊派出了數支輕騎出城偵察,
一條條消息傳回弓月城中,
步真大營遭到突襲,
襲擊者確定是預支部。
步真部已經潰散,
預支部正在大肆砍殺,
步真部正四散而逃,
預支部正在追擊,
安祿山很謹慎,本著寧可錯失良機,也絕不冒險的觀念,他硬是一直觀望到快天亮了,
步真的營地都已經燒成白地,
他這才終于出兵,
卻仍只帶了兩千人馬,這兩千人馬還不全是弓月鎮兵,鎮兵只帶一千,另一千是由彌射和他親衛,以及鎮兵子弟,以及城傍胡兒等組成的,
他留留了一千鎮兵守弓月城。
小心駛得萬年船,
步真早點收拾晚點收拾其實不要緊,但弓月城絕不容有失,尤其是武相正率兵趕來,大小弓月城和車嶺守捉堡,事關重要。
弓月城三十里外的步真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