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建立許多定居點,可耕可牧。
一千三百多里長的湖岸線,這南岸也有四五百里了,這條湖岸走廊,有極大的開發潛力。
這意味著,安西軍碎葉鎮在此建三個大的城堡據點后,還能在周邊建立更多的據點、屯莊,并且憑這里的條件,完全足夠屯墾自給自足,
只要能夠解決軍需糧草問題,那么駐軍就可以長期維持,則這條重要的熱海道,也就完全掌控在安軍西的手中。
熱海道一頭是碎葉,一頭是龜茲和疏勒,
可以想象控制了這條熱海道在手,以后不僅可以征收這條路上商貨的稅收,更重要的是在軍事上,對天山南諸國的威懾力。
唐軍不僅可以從天山工面的伊、西、庭三州,經焉耆而來,還可以從他們背后的碎葉,翻越凌山、勃達嶺過來。
要是之前唐軍能夠直接出現在疏勒背后,疏勒敢跟著阿悉結反唐?換句話說,要不是阿悉結就在疏勒背后,疏勒三國也不會這般聽從阿悉結的反唐。
這就是地緣政治。
地理區位因素,本來就是影響國家政治的重要因素。
中國人也講遠交近攻,
安西軍拿下碎葉,控制熱海道,然后一把劍就抵在了龜茲、疏勒的后背上,他們今后做任何決策,都得考慮到大唐,否則這一劍就刺過來了。
哪怕唐軍就把劍不動,
可懸而不發,一樣具有極大的威懾力。
這就是武懷玉想要的,也是他愿意讓拔塞干遷去更好的碎葉川,而讓處密來熱海南岸的原因,
拔塞干在這幾次動蕩中,實力未損,仍是十箭中保全實力的,但處密本就只是十箭之外的別部之一,又在此前隨賀魯叛亂時受到不小打擊,
他們實力遠弱于拔塞干,又被安西軍狠狠教訓過,故此遷來熱海南岸后,也會比較聽話,尤其是唐軍要在湖濱區建立城堡、軍屯,其實就是拿走了沿湖地區,而給處密的是山地草場。
如果拔塞干不遷去碎葉,唐軍提這樣的要求,他們未必愿意,但換成處密過來,安西軍給他們的地盤,起碼是比之前安置在焉耆北的地盤要大也更好。
就算最好的湖濱區給了唐軍,也還是劃算的。
況且,武懷玉也說了,湖濱的草場,唐軍有空余的,他們也可以來放牧的。
“龜茲西出柘厥關,渡白馬河,一百八十里至俱毗羅磧,經苦井,一百二十里至俱毗羅城。又六十里至阿悉言城,又六十里至撥換城,西北渡撥換河、中河,至思渾河一百二十里,至小石城,又二十里至于闐境之葫蘆河,又六十里至大石城,又西北三十里至粟樓烽,又四十里至勃達嶺。”
“過勃達嶺,便進入熱海道,通碎葉城。”
暾沙缽俟斤在雪地上,給武懷玉他們劃了絲綢之路天山南道接熱海道的具體路線。
一程又一程,都很詳細,從龜茲一路過來,這條路并不好走,卻又是天山南龜茲疏勒于闐等國通往碎葉甚至河中粟特的便捷之路。
龜茲城到撥換城,五百六十里,而撥換城到大石城又有二百里,大石城到勃達嶺還有二百四十里,
路遠倒不是問題,
龜茲通往碎葉,最難的不是路遠,而是要翻越天山中梁的凌山,
凌山,又被稱為蔥嶺北原,凌山,積雪結冰的崇山峻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