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先的頂頭上安西牙軍兵馬使李克用,也是游擊將軍階、中郎將職。
“啥時咱們才能像那幾位阿兄一樣啊。”
幾年年輕人站在雪地里,都是充滿著建功立業的渴望。
“等明年吧,明年開春后,就要征山南三國,到時咱們向阿耶請求上前線,功名馬上取,富貴險中求,咱們一直呆在阿耶身邊做牙兵,哪有機會建功立業,還得是到前線去廝殺!”
“萬一勒疏三國到時請罪投降怎么辦?”朱燦問。
“請降也晚了,你以為阿悉結不想降,但你看武相答應嗎?想反就反想降就降,哪有這么自由。
咱們安西軍初入西域,正是要立威的時候,誰跳的高,就要狠狠收拾誰。阿悉結十幾萬帳呢,十箭中最強的兩部,但一而再的反叛,阿耶不就是要徹底滅了他們?
區區山南三小國,也敢跟著反叛大唐,不滅他們滅誰?”
這幾人也算是武家子弟,在梨園長大,后來因表現出眾,還被選到武氏族學城南曲江書院讀書,之后又選為武懷玉部曲隨征,再又補選進安西軍,成為牙兵。
他們是武氏孤兒中的代表,百里挑一。
看問題也是看的比較透徹,
明年安西軍肯定要征討山南三國,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跟著阿悉結反唐,更重要的是,他們占據的位置,以及他們本身國小民寡,但處于絲路天山南道上,十分富有。
今年武相在西域一連串的軍事行動,主要不是在天山東和天山北,打通了從伊吾一直到碎葉、石國的天山北道和北新道。
但絲路天山南道,還并沒有涉及。
這次疏勒三國與阿悉結反叛大唐,那無疑是大唐插手山南最好的理由了。
疏勒三國送到嘴邊來,豈有推出去的道理。
“要不我們干脆就請求留在赤山城吧,赤山城也要人留守,這里是熱海道東頭,明年征三國,這里首當其沖。”雄闊海提議。
“要留我們兄弟伙一起留,如何?”羅成道。
伍云召伍天錫兄弟也愿意。
最后大家望向尤俊達和朱燦,兩人也點頭,“咱們兄弟,當然得一起,”
兄弟幾個去找武懷玉,當面說了想留在赤山城堡。
“赤山城現在還只在地圖上,那里現在還什么都沒有。”
“我們知道,我們可以做為赤山城前哨,修一座木屋就可以先住著,”雄闊海幾個提議要留下看守勃達嶺山口。
“你們可想好了,留守赤山,條件簡陋,雖然馬上過年了,但離開春還有很長時間,物資補給也得等開春后了,”武懷玉挺欣賞這幾個年輕人,他們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從小也是在武家的梨園孤兒院長大的,
自己雖沒收他們為義子,但他們卻都是從小喊自己阿耶的,
這些孩子是真正值得放心的可靠之人。
武懷玉對他們不僅有養育之恩,也還有教導之恩,甚至現在還提攜他們進了安西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安西牙兵。
他們想進步,這是好事,年輕人有干勁,也許加以時日,他們也會成為李克用安祿山宇文成都石守信等義子一樣的才俊。
“請武相放心,我們都是安西牙兵,是武相一手帶出來的,爬冰臥雪我們也不懼,就算沒有補給,可我們也能打獵和捕魚,總不能餓著。”
“是啊,勃達嶺山口這么重要,總得有人看守。”羅成也道。
看著這些充滿激情的年輕人,武懷玉點頭。
“好,那我就給你們留下二十人,暫編為一個下戍。
雄闊海,授你檢校戍主,羅成,你為副戍主。”
“伍云召你為一伙伙長,朱燦為副伙長,尤俊達為二伙伙長,伍天錫為副伙長。”
“好好干,如果你們能夠堅守到明年開春,到時給伱們轉正。”
唐軍的一個下戍,是不滿三十人,下戍主也僅正九品上,相當于府兵隊頭。
戍副就相當于隊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