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軍過境,到時可操作空間就大,不管是以保障后勤補給運輸為名,還是其它理由,武懷玉可以在龜茲的西北境部署兵馬,
可以先以臨時之名進駐部署,只要安西軍進駐,以后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這大石城,武懷玉早就勢在必得了。
這可是熱海道的重要節點,
必須派兵駐守。
如今的龜茲王白蘇伐疊雖然還算恭順,但武懷玉深知,當大唐開始真正深入天山之南,與龜茲的利益沖突就會不可避免,到時龜茲肯定不會輕易臣服,這在歷史上已經證明過了。
所以現在主動權得掌握在在唐手中。
自從西域都護班超撤換匈奴所立的龜茲王尤利多,扶持白霸為龜茲王,白氏做為龜茲王室,已經統治了龜茲近八百年,
西域這些綠洲城邦國家雖小,但動輒七八百年的統治歷史,還是很讓人驚嘆的。
當然,這也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而是地理的特殊性,畢竟是沙漠中的綠洲城邦國家,西域這個地方也很難有那種超級強國,而中原王朝或是草原游牧汗國,大多也只是要他們臣服進貢即可,也并不會要取而代之。
龜茲王也一直向中原王朝遣使進貢,但同時他們同樣向突厥稱臣納貢。
比如現在的龜茲國王白蘇伐疊,既接受了大唐冊封的龜茲王、龜茲都督等官爵,同時也還是突厥授封的時健莫賀俟利發稱號。
“你覺得龜茲王是什么樣的人?”武懷玉問身邊凍的有些發抖的六指疏勒王。
裴施喝了兩大口酥油野蔥奶茶,他也顧不得這野蔥味濃郁辛苦,有點能暖身子的油茶喝已經很滿足了,哪怕這茶煮出來很快就是溫的。
“龜茲王室漢姓白,而龜茲語是蘇伐,蘇伐在龜茲語中為金色之意。”
裴施對于龜茲這個鄰居還是很了解的,疏勒國對于龜茲,向來是敬畏中帶著幾分怨,
現任國王蘇伐疊龜茲語意為金色的神,他的父親上任國王蘇伐勃駃龜茲語為金色的花。”
從金色的花,到金色的神,
挺有意思。
金色花蘇伐勃駃在隋朝大業年間,也曾到中原朝貢隋天子,表示歸順。大唐武德初,蘇伐勃駃又遣使入朝進貢,老國王對中央和西突厥是兩邊朝貢,互不得罪。
武德七年,他死后金色的神蘇伐疊繼位,跟西突厥汗庭的關系更為親近,甚至與突厥阿史那聯姻。
在中原人眼中,高昌以西,諸國人等深目高鼻,甚至稱他們為吐火羅人。
龜茲語、疏勒語,也都是吐火羅語的一種,龜茲、疏勒甚至是樓蘭、于闐人,大多是深目高鼻,紅頭發或褐色頭發帶有歐羅巴人種特征的。
“龜茲國王蘇伐疊娶了突厥阿史那氏為王后,連他的弟弟訶黎布失畢也一樣娶了阿史那氏,”
說到這,裴施又喝了一大口茶,眼神中帶著幾分嘲諷,“突厥人為了控制諸國,幾乎讓每個國王都娶了阿史那氏,可這些阿史那氏王后,根本就沒有幾個好的,
外人都說龜茲國力強大,佛教熾盛,國王是金色的神。
其實,龜茲王蘇伐疊很軟弱,龜茲國軍政都操于突厥吐屯之手,其王后更是與突厥吐屯私通,
突厥人還故意扶持其王弟訶黎布失畢,以削國王之權威,但王弟訶黎布失畢的阿史那妻子,也一樣跟宰相那利私通。”
武懷玉也沒想到還能聽到這樣一個八卦。
他對于吃瓜倒沒太大興趣,卻也聽出來龜茲國表面是西域諸國,尤其是天山以南中實力最強的,但國王也就是個傀儡一樣,被突厥人控制的。
在龜茲真正掌權的是突厥吐屯,和吐屯支持的宰相等龜茲權貴,甚至是龜茲的那些有名的僧侶和豪商們。
這倒是個好消息。
現在西突厥上層已經被武懷玉干的跪下唱征服,都五汗并立了,那原本南庭派出的龜茲吐屯,在安西軍面前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來。
搞定龜茲吐屯和他的突厥駐軍,則下一步龜茲就能較輕松的控制在手。
可以考慮把安西大都護府從高昌遷到龜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