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懷玉知道他嘴上說信武懷玉,但心里肯定還是認定龜茲王是他殺的。
估計此時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除了真正謀殺了龜茲王的訶黎布失畢那伙人。
他們這是把一把黃泥巴扔武懷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訶黎布失畢,哼。”
武懷玉冷哼一聲,端起茶杯細細品著。
龜茲王暴斃營中,他一早就跑來求見武懷玉報喪,這些還不足以就證明他謀殺了國王,
但這個家伙僅僅只是國王弟弟的身份,卻直接就跟武懷玉說什么國王臨終遺言,愿意把溫宿、姑墨、蔚頭三地割讓給大唐,
這就完全足夠說明他謀殺了國王,或是他是參與了的。
他用三地來換取武懷玉支持他做龜茲王,這筆買賣,訶黎布失畢明顯是賣國了。
但這種事反而顯得更真實。
武懷玉現在是在替他背黑鍋了。
這鍋可不是那么好幫忙背的,武懷玉可不坐客氣。
姑墨、溫宿、蔚頭三地他都要,但這還不夠。
他可以讓訶黎布失畢做龜茲王,也可以讓他做龜茲都督,但安西軍要在龜茲設龜茲軍鎮,要在龜茲駐軍,派一位大將任龜茲鎮守使。
龜茲鎮守使,不僅統領駐龜茲的安西軍,而且龜茲兵,指揮權也要移交給龜茲鎮守使。
同時,突厥人龜茲吐屯,要帶著他的人撤走,如果留下,也不再擁有原先的種種特權,
突厥汗庭也不再擁有在龜茲征收稅賦等一切權力。
換言之,龜茲鎮將,其實就是取代了原來的突厥吐屯,干的活都差不多,帶兵監護龜茲國,并征收稅賦等。
突厥人控制西域的這些年,龜茲也是被其控制的,現在大唐成了西域霸主,武懷玉也已經在突厥諸汗那里,跟他們達成了明確的約定,天山以南諸國不再隸屬西突厥南庭,而是改直屬安西大都護府。
所以現在讓龜茲的突厥吐屯撤走,安西軍進駐,那是順理成章的事。
蘇伐疊若還在位,這事可能還有一番博弈,但真理掌握在劍鋒之上,最終結果龜茲也只能服從大唐的意志,也許中間會有叛亂、征伐,但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現在金色的神死了,
換上了訶黎布失畢,他問過疏勒王了,這位王弟的名字,梵語意為金色的神花。
蘇伐疊父親名字是金色的花朵,蘇伐疊自己名字意為金色的神,
現在這王弟名字倒也有意思,金色的神花,把父兄名字意思都包進去了。
金色神花今天來拜見,其態度還可以,說明這個人有格局,能識時務,是可以合作的,換句話說,這家伙很慫,沒啥膽子。
六指王說他那突厥阿史那氏的妻子,跟宰相那利私通,這事不僅龜茲國中人人皆知,連疏勒國中都早傳遍了。
一個連老婆偷人都不敢管的王爺,這種男人能有什么血性。
所以他也因此推測,蘇伐疊其實應當是被宰相那利和大將羯獵顛這兩權臣,聯手弄死的,然后推出了這位懦弱的王弟來做國王,實則也只是個傀儡罷了。
這樣的懦弱慫貨,確實是很好的傀儡,
武懷玉也愿意先跟他合作,讓他做龜茲王兼都督,要真跟薛孤吳仁說的那樣,對外宣布是訶黎布失畢他們謀殺了蘇伐疊,然后大唐打著主持正義的旗號,發兵把他們滅了,再順勢直接把龜茲國滅了,把龜茲跟高昌一樣,改為大唐直屬正州,
這樣做,可就真是要讓人人自危了。
這一天,
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