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兵雖早撤換了,可那里的工匠商人百姓卻還在。武懷玉已經規劃在大石城堡下葫蘆河畔建一座新城,工匠商人百姓市場學校等都在新城,而大石城以后只駐軍。
但現在新城還沒起來,大石城里不僅有安西牙兵,也還有許多商賈工匠等。
“你要里應外合破大石城?”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武懷玉再有本事,他怎么守?”
盧承慶心跌入谷底,后心發涼。
他已經開始為武懷玉擔憂了,畢竟他自以為要是他是武懷玉,有心算無心,很難守的住。
武懷玉是西域的柱石,
他要是倒了,西域局勢就要崩潰。
“屈利啜,你不要為一時的憤怒所蒙蔽雙眼,你要想清楚啊,就算你真能襲破大石城,可你能承受的住大唐接下來的怒火嗎?
遠的不說,武相在西域的幾位義子,也都是勇悍無雙,如今各領精兵鎮守一方,他們要是聞訊,必會來為武相復仇,
屈利啜你能抗的住嗎?
宇文成都、安祿山、石守信、龐彥章、李克用,個個都是百戰猛將,有萬人敵之勇,每人麾下都有五千精銳,你抗的住嗎?”
“屈利啜你莫要忘記,武懷玉在中原可還是有老師李靖、義父秦瓊,有師兄蘇烈,他們隨便一個領兵來討,屈利啜你打的過嗎?”
屈利啜卻只是冷笑,
“武懷玉在西域倒行逆施,生殺予奪,西域人苦他已久,心中皆怨,只是暫時還沒有人帶頭反抗。
如今只要我提著他武懷玉的首級振臂一呼,
則突厥諸部,還有天南諸國,都必群起響應,
只要我們都聯合起來,西域的唐軍將被我們淹沒,只能夾著尾巴逃竄離開。”
“你不會成功的,短短一年來,西域多少反叛大唐的可汗、葉護、俟斤、國王挫敗了?
趕緊收手吧。”
屈利啜卻是懶得再聽他廢話,“派人好好看牢此人,我要他親眼看到我攻下大石城,砍下武懷玉的人頭,到時我再讓他帶著武懷玉的無頭尸回長安,向他們的皇帝報信。”
盧承慶被押回之前住處,
門口薛孤吳仁和他親兵的尸體已經不見,但地上的血漬卻還未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院子被里外三層的突厥兵圍著。
他被五花大綁著推進了屋,
屋里是兵部隨行的官吏們,大家都很狼狽,個個被牛筋索五花大綁,衣冠不整,面色驚惶。
看到他被推進來,大家都趕緊圍了上來。
門被突厥人敞開著,不許關閉,寒冷的夜風呼呼的灌進來,不少人倉促間衣服都沒穿整齊,此時凍的發抖卻也無奈。
“盧公,”
“盧侍郎,”
“這是怎么回事啊?”
“薛孤將軍呢?”
大家七嘴八舌,個個驚魂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