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與老師的功勞相比,那點過錯又算的了多少,瑕不掩瑜,過不掩功,老師你別走,孤現在就去面見圣人·······”
“殿下,圣人的處置已經下來了,臣也當殿接受了,殿下就不需因為我再去惹圣人不滿。
去遼西也好,將功贖過嘛,”
“今日天寒風大,殿下請趕緊回東宮吧,莫著了風寒。”
說著,武懷玉解下自己的貂皮大氅,給承乾披上。
承乾雖僅比他小十歲,但還真就是他看著長大,甚至當初一手教導長大的。在他少年時,跟武懷玉學習,不僅僅是學習圣賢經典,武懷玉教了他許多人生有用的東西,
兩人甚至可以說亦師亦友,在承乾少年叛逆期跟父親關系不好的那段時候,武懷玉甚至是亦師亦父。
他斷腿是武懷玉治好的,他中丹毒也是武懷玉治好的,他跟父親關系不睦儲君之位一度危險,也是武懷玉為他力挽狂瀾。
武懷玉在承乾的身上真的是傾注了許多心血。
雖然一開始,也并不是那么的純粹,也是有政治下本提前站隊之意,但這么些年相處下來,兩人的關系真的不錯。
武懷玉心生退意,但也還是希望能夠繼續維持好跟太子的關系。
武氏家族還是得站在太子身后的。
這次不管皇帝是何打算,武懷玉都不希望牽扯到太子。
這么多年來,辛辛苦苦的幫承乾穩固了這太子儲位,他是真不希望再有什么旁生枝節了。
“老師,孤有幾句話要單獨對你說。”
兩人走到道旁,侍衛們都知覺的遠遠站開。
承乾披著懷玉給他的貂皮大氅,感覺防風又暖和,他握著武懷玉的手,“老師,你立下大功,回朝卻反而被貶,你心中有怨氣嗎?”
武懷玉搖頭。
“臣之前給圣人上萬言書,也說了,征服西域的首功,是圣人的籌謀計劃,是朝中政事堂宰相們為首的朝廷的各方面的支持,然后是將士們的用命拼搏。
我的功勞并不多,我也有這個自知之明。
征服西域諸蕃各國的時候,確實也暴露出不少問題,我該負主要責任。”
“其實昨日我面圣,就曾跟圣人坦誠過治軍不嚴,沒能約束好諸蕃部落兵等錯誤,也主動請求去關外,經略遼東,為朝廷接下來北征薛延陀敲敲邊鼓打打幫手。”
“今天的處置,我沒有絲毫怨言。圣人對我已經是十分法外開恩了,否則張亮可是說我罪當誅。”
才聊了一會。
通化門內又來了一隊人。
卻是皇帝又派了中使前來,催促武懷玉趕緊啟程赴任,并讓太子速去紫宸殿。
這邊的事情,皇帝已經知曉了。
“殿下快去吧,我也該啟程了,按規矩,左降官須日馳十驛以上,得抓緊時間趕路了。”
一驛三十里,左降官一天要趕三百里以上。
要是耽誤了,可是要問罪的。
武懷玉的情況,跟一般那種貶降官是有點不同的,畢竟他還頂著司徒、太子太傅的頭銜,貶降赴的也是營州都督、安東都護之職。
就算營州都督是下都督,那也是從三品大員。而安東都護,那是正三品。
但有皇帝在殿上的那句即刻馳驛的話,武懷玉還是得辛苦趕路的,只不過沿途驛站也會提供驛馬飯食等保障。
承乾把身上的大氅又解下,親自給武懷玉給系上了。
“這一路向東北去,會越來越冷,老師保重身體。”
“嗯,殿下也要多保重。”
承乾轉身上馬,在中使催促下趕去大明宮。
“司徒,天色不早了,該趕路了,今天還得趕五驛,可耽誤不得。”
“走吧。”
武懷玉緊了緊大氅,也上了馬。
即刻馳驛赴任,他甚至連個部曲家丁都不允許帶,身邊就是這一隊百騎禁軍。
寒風蕭蕭,
武懷玉帶著幾分迷茫向東而行,背后的長安城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龍首原上,大明宮。
太子承乾帶著一身寒氣走進紫宸殿,
殿中十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