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白露垂。
八月白露降,槐葉次第黃。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水缸滿滿,灶倉清清!”
“篤、篤、篤!”
靜謐的秋夜里,街巷里有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一路敲打著梆子一邊報時,一邊提醒百姓注意防火。
夜已深,
太尉府中,武懷玉卻仍還沒睡著。
“相公還不睡?”李三娘一轉身,發現屋里昏暗的燈光下,丈夫還坐在那,“處暑十八盆,白露勿露身,這秋夜里的寒氣更易傷身,”說著,她也坐了起來,并溫柔的把薄被給丈夫蓋好。
“可是因近來又在傳播的那些謠言?”
她伸手握住丈夫有些冰冷的手,“不知這次又是哪個天殺的在暗中下黑手,不過當年這謠言都傷害不到阿郎,如今也不用擔心。”
武懷玉沒出聲,
這次的謠言其實是他讓人悄悄散播的,雖然僅是開了個頭,但長安城是個很奇特的地方,任何謠言都有人信,而且很喜歡散播。
長安人也多,這流言傳播的也快。
這是一招險棋。
武懷玉也沒打算告訴妻兒們。
他現在在等,等一個結果。
如今這女主昌,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這兩個謠言已經又傳的沸沸揚揚,
武懷玉相信在九成宮里的那位至尊,不會坐視。
等待總是煎熬的。
他也猜不到那位至尊會用什么手段,但他以為大概不會是公開正式的那種。
應當不會是下毒,
那是突然暴斃?
但武懷玉是藥王,一般的手段可瞞不過他。
“早點睡吧,別想那么多了。”李清安慰。
武懷玉心中煩躁的很,無心睡眠,心中有股火沒處發,
“三娘,”
武懷玉將她摟過來,低頭吻下。
急促的敲門聲將剛睡下的武懷玉吵醒了,
他紅著眼睛起來,
天還沒亮,
他應當才剛睡下一會。
外面房間侍候值夜的侍女進來,“阿郎,前院讓丫環過來,說有要事請阿郎過去。”
武懷玉的披衣而起,
等他來到前院,發現這里已經聚齊了不少管事護院等。
“發生何事?”
管家過來,“阿郎,東宮好像走水了,火光沖天,”
武懷玉怔神,
東宮失火,上東城的好幾個坊都看到了。
但此時是半夜,
宮門落鎖,任何人不得進出,宮中走水失火,也只有宮里人能救。
雖說宮中會有許多相應的防火滅火的措施,但那燃起那么大的火,這場火勢肯定不小。
武懷玉腦中閃過驚雷。
這難道就是那位至尊的手段。
不是投毒,而是放火?
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