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也只是笑笑,武科舉跟文科舉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他更傾向于加強講武堂的建設,從軍中選一批精銳的低級武官培訓,這比起現在想搞的武舉更靠譜些。
當然朝廷現有的一些諸如三衛官制度,本身也是一種軍官培訓,但不夠系統和全面,而且現在的三衛官是要講出身的,要么高級貴族子弟要么高級官員子弟,一般人根本沒機會入選三衛。
大唐就是個身份的時代,處處講究出身。
張行成如今都官至刑部侍郎、太子少詹事了,但皇帝都還在宮宴上公然取笑他在隋朝時是流外吏出身。
武懷玉此前也一樣老被人嘲諷是捉錢令史出身。
就算現在朝廷改革科舉制度,不搞公薦那套,全憑考試,但普通人還是考不過那些勛戚世家的,就比如說武八郎,打小名師大儒啟蒙,后在長安城南曲江書院讀書,
這曲江書院雖是武氏族學,但武懷玉投入本錢多,請了許多名師大儒,教學嚴謹,學風較好,
這種教育資源,哪是一般寒門子弟,甚至是平民子弟能夠有的。
所以科舉制度,也只能是盡量給大家一個公平點的機會而已,
真正最后占盡上風的,還是士族,尤其是山東五姓七家這種頂級門閥士族,人家的資源就是那些軍功新貴們都遠遠不及的。
所以五姓七家在唐朝越來越強,也是拜這科舉制度所賜,他們占有很大優勢,大量子弟通過科舉入仕,甚至不斷的出宰相。
其實就是慢慢壟斷科舉了。
這才有了后來黃巢這個落第士子的我花開罷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太平年代,軍功貴族是不及這些士族厲害的。
這頓燒尾宴吃到一半,
武懷玉便和李義府回了太尉府,
家里這邊已經是敲鑼打鼓在慶賀,報喜的小吏正開心的拿賞錢,
八郎武承遠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袍服,他生母曹十三娘激動的滿是淚花,高興的給兒子戴上了大紅花,而他的新婚妻子馬七娘也激動的滿面紅光。
大家左一個探花郎,右一個探花郎的恭喜,左鄰右舍也都來了,
樊玄符也是大方豪爽,讓家丁抬來幾箱錢,一直在撒錢,分享喜悅。
以前都是武懷玉的學生中進士,這回終于輪到武家兒郎中進士了,武承遠是第一個中進士的懷玉兒子,卻不是武家第一個中進士的,
他的三叔武懷良那也是進士出身,甚至連武家曾經部曲奴仆之子的武三思、侯三省都也跟武懷玉同科中的進士,雖說之前的進士,跟今年的進士不同,但那也是進士。
武懷玉拍著承遠的肩膀,“好小子,真是光耀我武氏門楣,好樣的。”
那邊衙門的人還要迎著他去省部,說是新科進士們一會還有個騎以游街的儀式,明天還有曲江宴呢。
報喜的小吏笑著道,“幸好探花郎今日沒去看榜,今日那金榜前那是人山人海啊,長安多少勛戚貴族豪門,可都派了許多人在榜下守著,就等著按榜捉婿呢。”
今年新科舉,獨重進士。
以往進士科雖然一年一科,但每次也就一二十人,可今年新科舉,進士科一次就錄取了一百零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