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突然暗無天日,有如黑夜,
這越發引得軍隊極大恐慌,開始有各種傳言在軍中流傳。
雖然日食時間并不久,
可軍心卻在動搖,皇帝面沉如水。
剛到榆關,宰相岑文本腦卒中暴斃,一過榆關,大臣顏思古又病逝。
然后今天又出現日食。
接連三天,都是不祥之兆。
但皇帝決心卻沒動搖,他讓李靖負責整肅軍紀,李靖出馬,也是鐵血無情,當天就抓了許多傳播流言的軍士,
雖然許多人也不是有意動搖軍心,但他們的行為卻嚴重違犯軍法。
薛仁貴王方翼他們侍從武懷玉身后,看著李靖一臉嚴肅的喝出斬字。
一排士兵被推到三軍面前,
隨著一聲令下,一顆顆首級落地。
鮮血噴濺,
這些人死不瞑目,他們也想不到沒死在遼東戰場上,卻倒在了這里,死在了執行軍法的刀下。
薛仁貴幾個年輕人,都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們不缺熱血,積極報名,可也沒想到軍法如此無情。
“就不能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他小聲的道。
武懷玉看了他一眼,“我之前送你們的衛公兵法,你們就沒好好讀嗎,十七禁令五十四斬,那是兒戲嗎?”
“可他們這滿腔熱血”
“所以說軍法無情,既入軍伍,就得嚴格遵守軍紀,國無紀則覆,民無紀則亂,軍無紀則伐,上兵法紀,下兵法治,故兵法之重,紀謂之要。”
雖然那些年輕的士兵可惜了,
但戰場上軍紀是絕不容違犯的。
尤其是這種動搖軍心的事,兩軍對陣的時候,士兵左右觀望都要被處罰,更別說這種情況。
李靖以雷霆之勢將一批士兵軍法處死后,
果然再無人敢妄加評議胡言亂語,
御駕繼續前行。
四月二十六日,御駕抵達營州,前線傳來捷報。
遼東道行軍大總管李績、馬周,副總管武懷義派人露布報捷,攻克了遼東重鎮蓋牟城。
這場勝利并不輕松,但唐軍完全掌握了主動。
先是蘇定方率領的幽營兵馬和奚契協從軍,一直在遼河一帶襲擾做戰,摧毀邊境上高句麗人的村莊集市,打草谷搶糧食掠人口,他們兵分多路,到處破襲,
逼的高句麗人萬分恐慌,紛紛逃向他們花了十六年修建的遼東長城后方。
而蘇定方他們一直在往懷遠鎮方向靠攏,做出了一副唐軍要在懷遠鎮東渡遼河的態勢,
迫使的高句麗人大規模向懷遠鎮方向集結兵馬,等成功把高句麗人主力調動后,
李績這時也從營州趕到,他突然在懷遠鎮西邊向北折返,沿著當年楊廣征遼修的甬道向北前進,一路到達通定鎮,再次旋轉,向東突進渡過遼河,正面強攻高句麗的長城防線,利用火器成功突破防線,
四月初一,兵襲玄菟城。
玄菟城在遼東城的北邊很遠,
高句麗人集結兵馬守在懷遠鎮這邊,結果李績卻率主力殺到通定城那邊渡河了,
接到玄菟城警報,高句麗軍立馬又往北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