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滿心歡喜,也顧不得把儀仗用的方天畫戟換下,直接提著長戟就奔向自己的坐騎,
跨上馬,一聲激動大吼,
縱馬飛奔下山,
舞動長戟,沖入敵群,
刺如槍,劈如刀,砸如棍,
氣勢雄猛,剛柔并濟,兇猛迅捷,勢大力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山谷西邊。
武懷玉也坐在武字將旗下,
身披鐵甲,坐著小馬扎,
烈日炎炎,
這披著鐵甲曬太陽的滋味可不好受。
好在他們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成功誘敵入谷。
現在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堵住西邊出口。
這個任務還是比較輕松的。
一個個的長矛方陣列起,
長矛如林,
弓弩手們也是張弓搭箭,
高句麗人中了埋伏,可沖在前面的卻還想沖出一條血路。
武懷玉淡定的坐在那,
身上的絲綢罩袍倒是讓鐵甲沒直接暴曬在太陽底下,可依然還是悶熱不透氣。
“先穩住陣腳,不要被敵人沖動了。”
武懷玉手底下一萬二千人,有唐軍有突厥兵有靺鞨兵也有粟特兵,他這邊仆從兵比較多,
但一萬多人,列陣守住谷口,還是沒問題的。
對著敵人猛放箭放弩便是,
近前了還有長矛、大盾頂著。
高句麗人的騎兵,面對這狹窄谷口擺起的重重疊疊的方陣,根本沒有半點優勢,
別說他們的具裝甲騎落在后面了,就是現在派到前面來,也是沖不過這么厚的防御方陣。
早有準備的唐軍,甚至還能從旁邊搬來拒馬,在拒馬前再撒上一串串的鐵蒺藜。
武承志站在旁邊,倒是看的面紅耳赤熱血沸騰的,恨不能也上前沖殺,可惜武懷玉雖然帶他上了戰場,卻不會讓他去沖殺。
每個人的身份不同,所要做的事也不同。
這就好比這軍隊,隊頭們必須得站在全隊最前面,持槍引戰,旗手也得緊隨其后,但是隊副就得兼軍法官,站在全隊的最后面,提著斬馬,誰要是敢退縮畏戰,就要負責執行軍法。
而隊以上的軍官,一般情況下已經不用站在最前面了,他們的職責更多的是指揮而不是戰斗。
武懷玉這樣級別的主將,就更不能隨意的上陣沖殺。
各司其職,各安其位。
武承志是呂宋縣公、呂宋刺史,他這趟來遼東是送糧草的,現在來戰場,也頂多是觀摩,哪有他上陣的份。
仗打到此時,
其實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
半個時辰后,
武懷玉有些犯困的站起來活動了一會,看了看戰場形勢,高句麗人已經被切成了無數段,被唐軍反復的砍切,
進入山谷的大約也就是六七萬人,后面還有三分之二沒進來,但進來的恰就是高句麗的大部份精銳主力了。
在這狹窄的谷地里,被伏擊,被分割,他們根本無力回天。
武懷玉他們這邊的谷口戰陣前,已經堆滿了想沖出去的高句麗軍尸體,
他們沖不動了,現在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到處亂竄。
“差不多了,吹角,反攻,向前推進,掃蕩戰場!”
武懷玉擺手。
嗚嗚的號角響起,
武懷玉這邊,依然還有一萬多人,傷亡都只有幾百,這就是陣列的優勢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