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的日光很稀薄，幾乎全部掩蓋厚重的云層之后，明明已經的正午，但是天光卻像是天蒙蒙亮那樣黯淡。
010往樓下看了一眼，那些據說白天會消失的白煙此時還在院子里淺淡地游走著，而樓下那些看起來原本異常鮮活的患者此時肢體僵硬，雖然還是在重復白天的動作，可是看起來卻僵硬了不少。
窗外飄進來的空氣散發著極嗆人的煙味，甚至還有各種物體烤焦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010皺了皺鼻子，把窗戶推上，然后跑回了辦公桌邊。
許醫生已經同意了，雖然她很希望擁有那具身體進行手術，但是這些人想要早點死也不是不行。
她帶著惡意地看著聞落，010失去了患者的身份，這人就更不是什么監護人了，到時候白煙自然會更猛烈地優先追殺這些人
許醫生關掉電腦，冷淡地說“那請你們離開我的診療室吧。”
聞落朝陰森森地笑了一下，領著人出了診療室。
他身后一個跟一個，簡直像是帶著一群小雞崽子的雞頭領一樣。
許醫生發出冷笑，從桌上拿回自己的電鉆，癡迷地看了會兒上面已經被血液干涸浸透的黑色紋路，手指放在了開關上，輕輕一按
沒有反應。
許醫生一呆，按了好幾下，手里的電鉆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她站起來，顧不上身后被自己撞倒的椅子，從抽屜里拿出自己備用的三把電鉆，一一按過，都不見一點反應。
許醫生發出一聲尖嘯，周圍氣流涌動，臉上黑黃膿水橫流，被灼烤得焦黑的嘴像是一張裂口，張得極大。
樓下，剛剛下樓的010抬頭看看，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什么動靜。
聞落伸手把他的腦袋轉回來，語氣輕松“接下來想要去哪棟樓玩”
010歪了歪腦袋，沒有急著說，反而是問“你干什么啦”
聞落說“沒有呀。”
010很大方地原諒了他又學自己說話這個壞毛病，聞落好喜歡學自己說話，都不改。
他說“我看見你用觸手偷偷摸許醫生的電腦啦。”
聞落笑了笑，原來是看見了這個。
他伸手捋了捋010柔軟順滑的黑發，嗓音溫和“沒什么，就是用她的權限給院長發了一份辭職申請。”
010睜大眼睛“你好壞哦。”
聞落“嗯”了一聲，低頭同他對視，忽然笑了起來，低聲說“那你這么開心，你怎么也這么壞”
哎呀。
“我本來就是很壞的呀。”
一旁跟著的李淼一人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他們聽見了什么。
什么觸手。
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不是人
一行人趁著天亮走回了住院部，果然在門口就被護士攔住，皺眉看著幾人，勒令幾人不準進入。
李淼試圖以自己忘記拿東西為借口，然而護士還是相當冷酷地拒絕了“值班室里我已經收拾過了，沒有別的東西。”
李淼有點著急“那幾個病人的藥怎么辦我今天去領了，還沒有來得及給他們”
護士無動于衷，甚至叫來了保安。
李淼之后退后幾步，走到了站在拐角的同伴身旁。她皺著眉道“看起來沒辦法讓他們白天吃藥了，或者你們有沒有白天混進去的法子”
她有點遺憾地看著010，要是沒有出什么轉院的事情，現在010其實是個對那些病人下手的最好人選。